可留在故人庄又有何意义?她已是心有所属,长久陪伴,终是抵不过一瞬的心动。
想到这里,韩籍眼中自嘲之意渐深。
况且,自己与那姓箫的想比,确实只是空有陪伴,如今想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
韩籍又在冷风中站了半晌,快要下定决心重回韩家时,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今夜就是前冲进那故人庄中,将那伶牙俐齿的沈掌柜抓出来又能如何?你难道以为,她真能还得了我那几百两银子?”
故人庄与沈掌柜几字听得韩籍一个激灵,可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正是那财哥的声音。
难道他要对故人庄与沈青青图谋不轨?
韩籍顿时浑身紧绷起来,忘了方才想与故人庄分道扬镳的念头,循着声音在墙根地下悄悄摸去,果然瞧见了那财哥与几个狗腿子醉醺醺地走在街上,正大放厥词。
“听说那故人庄来了个有点伸手的小伙计。”狗腿子甲是有些打怵,“若我们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呸!”狗腿子甲被财哥狠狠踢了一脚,“怕什么?咱们手中有药,偷偷放过去,能打的不能打的,全都放倒!”
听了这话,几人笑得愈发大声起来,竟真的搀扶着朝故人庄的方向拐去。
韩籍大惊,再也顾不上什么恩怨情仇的,超近路拔腿就跑,正想先去通知他们一声,却又听财哥那刺耳的声音响起:“姓沈那小掌柜,臭娘们!妄想做什么生意?不过是个心比天高、一事无成的货色,我今夜……嘿嘿,就教她如何做人?”
这话伴着笑声渐远了,韩籍脚步顿时僵住,站在原地片刻,不知脑中想了什么,面无表情地折返而去。
财哥等人听见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还不得反应过来,就被人按住肩膀扳过身来,每人脸上都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
待看清韩籍的面孔时,财哥气得七窍生烟:“你、你这个故人庄的小杂种……”
韩籍冷笑:“你们爹娘没教你们说人话,便要我教教你!”
半晌后。
韩籍缩在地上,被几位烂醉如泥的汉子拳打脚踢。
其中被一拳打醒的财哥最为起劲儿,一边踢一边骂:“凭你也想教训老子?穷鬼货色!倒是我来教教你,什么叫祸从口出!”
拳头和腿脚砸在身上,韩籍疼得满地乱滚,嗷嗷乱叫,可不求饶是他仅剩不多最后的尊严。
财哥等人的咒骂和嘲笑还在耳边:“他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一事无成的废物罢了!”
一事无成四个字深深烙在韩籍的心上,他忽然开始出神,连身上的疼痛都顾不得了。
那姓箫的面孔在眼前浮现,如今想来,自他出现在故人庄,好像多次救掌柜的于危难中,而他……却总是顾着争风吃醋,同他阴阳怪气。
或许真如他那老爹所说说,他就是个一事无成的人吧?
这样想着,韩籍竟又没出息地红了眼圈,财哥见状,笑得愈发放肆:“哎哟!还是个没骨气的娘娘腔,瞧他的模样……”
话没说完,就听财哥又是一声凄厉的哀嚎,紧随着便是他那狗腿子痛苦地呼天喊地。</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