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二人已走到门槛处,沈青青却身子一僵,不动声色地杀了个回马枪,转身疾步走至贾郝仁面前,面无表情地瞧着他惊怒不定的面孔。
贾郝仁不忿:“你?你又做什么?别以为我也会放过你——”
话没说完,沈青青反手抄起桌上的茶壶砸在了贾郝仁的头上。
贾郝仁下意识一声哀嚎,待回过神时,碎片伴着尚还温热的茶水从头顶流下,虽没见血,却也疼得撕心裂肺。
早就习惯了呼风唤雨的贾首富哪忍得了这种委屈,抬手便要打下去:“你竟敢——”
“箫公子的身手想必你也见识过,难不成你真想当着他的面对我动手?”沈青青不躲不闪。
贾郝仁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
沈青青嘲讽地一扯嘴角:“你要护着你的家人,我也一样。只是我能护着他,他也同样能护着我,都怪贾老爷那独子不成器,只能任由自家老爹挨人欺负。”
贾郝仁颤抖地吼:“沈青青,我看你是不想在这朝歌城混了!”
沈青青一摊手:“叔,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早些时候还打着什么我舅舅老友的名号正与我虚与委蛇地你来我往,不就为个龙宝?如今时机正好,我便也同你讲清楚了……”她凑近,低声道,“那龙宝就算我找到了,将丢进土坑里埋了,你也别想摸到它的一个边边角角!”
一口气说完,沈青青只觉得神清气爽,头也不回地带着箫云旌走了。
贾郝仁摸着头顶的茶叶,气得满屋子团团转,只见那屋中的桌桌椅椅都掀翻了才算完,将下人一嗓子吼了进来,暴跳如雷道:“去!去找那位爷!快去!然后安排下去,无论如何也不能叫政井在那牢中吃太多的苦!”
下人刚走,他又哆嗦着唤了回来,死死地咬着牙道:“还要那姓箫的,把他给我查个明白!”
出了贾府后,沈青青这才抚着胸口长出了口气:“吓死我了!不过也实在爽快,这姓贾的不知阴了故人庄多少遭,如今也算是狠狠出了口恶气!”
箫云旌眸中满是无奈:“何止出了恶气?你这已是刻意挑衅了。”
在那贾府中,若沈青青一言不发倒也好,可走前又与贾郝仁那小人起了冲突,如今她也彻底成为这贾家的眼中钉了。
沈青青眨了眨眼:“那是因为你这人头脑好,人情世故却钝得很,我不这样做,你怕是仍要做个独行侠,将我排在外头。”
箫云旌轻声叹息:“青青,你也瞧见了,贾郝仁如此张狂,背后之人想必不好对付,若我一人就能应付,就绝不想要你与一点危险沾边……”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沈青青的笑容有些僵了,她有些焦急地道:“箫云旌!你为何就不明白?我信你能保护我,信你会对我不离不弃,所以我才有恃无恐,无畏危险!可你呢?难道我就真的……真的这样不值得你信任?”
箫云旌咬牙,眸中浮现一抹痛意,他震声道:“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一个所爱之人!”
沈青青:“……”
要怒未怒的神色还留在脸上,沈青青顿时哑口无声,震惊地看向箫云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