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见沈青青一言不发地从柜中拿出了一叠叠写了密密麻麻的纸与票据,重重摔在箫云旌的面前,掷地有声地道:“我不知你在查什么,也不知你为了什么,但我知道这一切与故人庄、与贾府有关,我也尽我所能找到了些东西,只要你开口,只要我能做,我又有什么不可?”
箫云旌微微瞠目:“这都是你找的?”
他一直以为沈青青的调查止步于从齐公子拿出得来的龙宝相关,万万没想到她竟早已查了这么多。
沈青青深吸一口气,瞟了眼外头,这才压低声音道:“贾府、龙宝、故人庄,早就紧紧绑在一处了!我为你,也是为了故人庄,为了咱们这一家子!箫云旌,我不想不做被你埋在鼓中、以保护为名的娇花,我也有我想守护的东西,我想守护故人庄、守护这个家,守护……守护你!”
箫云旌握着那些东西,眉间浮现一丝躁怒:“你会丢命。”
沈青青气结:“你怎么就不懂?你也会!只要蹚了这浑水,谁都可能会!你难道希望我如那舞弊事件一般,什么都知,哪怕最后等到了你的一具尸体,我还不知你为何而丧命,在痛苦与茫然中度过这剩余的半生吗?”
她的字字句句有如警钟般将箫云旌敲得豁然清醒,可想起那贾府身后的神秘莫测,箫云旌心中仍无万全之策,正犹豫时,竟有人找上了门。
二人只得偃旗息鼓,可开门一看,眼前的人正是贾府的管家。
箫云旌这才回想起,那贾政井还在牢里吃苦的事,贾政井自是不会坐视不理。
管家言简意赅地道,有要事相商,请面前这位箫公子去府中坐坐,箫云旌爽快答应,刚要嘱咐沈青青留在府中,叫宋生今夜警惕些,就见沈青青面无表情地站到了箫云旌的面前,扫了眼面色不善的管家。
“还有我。”沈青青道,语气是不由商量的强硬,“我与他一同去。”
已是深夜,贾府却灯火通明。
箫云旌与沈青青一路走来,见这贾府已不再是平日里守卫森严的模样,反而见了他与沈青青,府中人人带笑垂首,做足够了恭敬之态,可见为了儿子,贾郝仁是费了怎样一番心思。
贾郝仁端坐于堂上,再见箫云旌,眼中涌现诸多情绪。
就是此人,扮猪吃老虎,步步为营地混见贾府,在他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与那故人庄狼狈为奸,竟叫他的独子受尽折磨,如今还关在刑部的大狱中。
若不是他还用用处,想必在踏进贾府这一些,他便已经别千刀万剐了!
而旁边的……
贾郝仁带着血色的目光落在沈青青身上。
他着实有些小瞧这乡下来的,不起眼的小姑娘了。
回想起往日种种,他才幡然醒悟,不知已遭了这两人多少的道,不由带着自嘲咬牙切齿地一笑,却仍作低姿态,起身相应:“二位请入座吧。”
沈青青与箫云旌也不客气,直接入座喝茶,神色冷淡。
既徐叔宅子那事后,双方也算撕破了脸皮,沈青青自然不必再对贾郝仁和颜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