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郝仁心中暗骂,却仍赔笑着道:“今夜将箫公子请来,为的是一桩要事,想必箫公子心中也有答案……”
话没说完,箫云旌脸上已浮现不耐之色:“你我都心知肚明,一场交易,何必弯弯绕绕?不如有话直说——”他微微倾身,眸如冰刃,一刀刀剐着贾郝仁那颗七上八下的心:“贾老爷肯开出什么条件?”
贾郝仁微微意外,不想箫云旌竟如此痛快。
沈青青虽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想箫云旌能做到如此地步,定是二人之间有什么不简单的过节,也相信箫云旌有自己的计划,便在旁边做个摆设,不愿轻易开口。
“舞弊之事……”贾郝仁试探着开口,“箫公子愿不愿意出面证明,只是一桩误会?”
箫云旌只是喝着茶,不做声。
贾郝仁继续道:“我晓得箫公子才气无双,是闻名遐迩的天才书生,此次殿考榜首非公子莫属,可、可是……”他仿佛豁出了莫大的勇气一般,凑近箫云旌,“公子不晓得,想在这官场上出人头地是极难的!公子做了榜首又如何?还不是要从底下一步步往下爬?”
箫云旌似笑非笑地道:“可能做官,到底比做个普通百姓好不是?又不是谁都能如贾老爷这般被老天眷顾,短短几年,便做成了朝歌城的首富。”
这话中讽刺意味十足,但也算是个了贾郝仁话头,他抹了把脸,咬牙道:“公子倒是个明白人,无论是做官还是从商,若背后没个顶梁柱撑着,怕是到哪儿都寸步难行,我……只要公子今日应了我的请求,虽殿考之事会因舞弊受些影响,但我会尽量帮公子再谋得一官位,保日后飞黄腾达之路!若是不成,也不会少了公子,这朝歌城,有的赚!”
这番话已是十足的明目张胆了,沈青青听得胆战心惊,将手指握得泛出青白。
箫云旌却是波澜不惊:“贾老爷凭什么保证?”
贾郝仁一愣,再也克制不住,满面不悦之色:“公子,我这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话毕,他忽然感觉身子一凉。
箫云旌蓦地转眸,本就如墨一般的眼瞳仿佛裹了寒冰一般,叫人不寒而栗。
他这样看了他半晌,忽然起身,步步逼近:“不够,我要一个名字,一个真实而确定的名字。”
贾郝仁有些不解,可很快又回过神,心中咯噔一声,双腿险些软了:“姓箫的,你是不是疯了!你、你……”他忽然回过神来,颤抖地指着他,“你到底是是谁?你想做什么?”
箫云旌冷笑,抬首环视这屋中的奢靡气派,满目金玉,却只觉得烂俗而恶心,他沉声道:“贾老爷不是清楚,这只是一桩交易吗?我只要那个名字。”他的声音渐大,每个字都震耳欲聋,“谁是这贾家的保护伞?”
贾郝仁脸色惨白,疯了似的扑开将门窗都关死:“你、你给我闭嘴!”
箫云旌眯起眼睛:“你不敢认?”说着,轻笑一声,“也罢,现在说了又如何?若是贾老爷愿在公堂上将实情说出,我倒是愿意帮你保贾大少爷一命。”
一瞬间,玄心凌厉的面孔在眼前浮现,有如一盆冷水将他泼了个冷静。贾郝仁深吸一口气,怒视箫云旌:“胡言乱语,朝廷官员竟也是你能胡乱攀咬的?”
箫云旌讽刺地扫他一眼:“嘴巴倒是严,贾老爷既不肯说,那便等着刑部那边发话吧!舞弊之事可是闹在了圣上的眼皮子地下,我倒是也想瞧瞧,贾老爷那背后之人,到底有多大能耐。”
说罢,与沈青青对视一眼,二人起身边要走。贾郝仁又气又无奈,上前追了几步,还是生生停住了,朝着二人怒吼:“姓箫的,你这无耻之徒!你敢与我贾家作对,早晚不得好死!若我儿出了事,我定叫你全家陪葬!”</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