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然后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二楼,来到了宋生的屋子前。
得知箫云旌要走后,宋生便一人在这屋中坐立难安,虽有箫云旌的托付,可他实在不知这些日子该如何面对掌柜的,又是否该将这身份一事告知楚九歌等人?
可这脑袋比瓢大的肌肉书生想了会儿,便抵不住睡意,带着一堆糟心事入睡了,却忘了熄灯。沈青青在外头一看,自然以为人还醒着,便敲门唤他的名字:“宋公子?”
这一唤,险些把宋生的唤得魂飞魄散。
他一个激灵从榻上蹦起来,浑浑噩噩地盯着门前,心想这掌柜的莫不是来找他兴师问罪的?他没有箫云旌那一张巧嘴,若说错了什么,说坏了什么……
可到底是个老实人,沈青青一问,他竟不由自主地出声:“我在!”
沈青青推门而入,便莫名其妙地看见大半夜的,宋生不在榻上,也没坐在椅子上,反而浑身紧绷着就站在她眼前。
沈青青:“……”
想起宋生与箫云旌的关系,沈青青顿时清楚,或许他才是夹在中间最不好做人的,顿时又好笑又心疼,便言简意赅地道:“箫……呃,云旌同我说了,他方才已经走了。宋公子你继续住下就是,只是店里的杂活与买卖还需公子搭把手……”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哦,殿考将近,宋公子还是以殿考为重,其他的,一切如常。”
说完,还宽慰地朝着宋生笑了笑,又悄声离去。
宋生哪想到会是这般情景,沈青青走后半天都没回过神。
他很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一声嚎叫,却还是想不明白这事儿箫云旌到底是怎样处理的?
宋生好奇得抓耳挠腮,却晓得此事不该问掌柜的,便火急火燎地翻出纸笔想让箫云旌讲个清楚,可写到一半,又想到另一桩麻烦事——
如今身份败露,他与楚九歌,要怎样交待?
第二天清早,沈青青便半遮半掩地告诉众人,“宋公子”有要事处理,暂时不住在故人庄中,其他人各干各事儿,各找各妈,倒是叫宋生松了口气,看来他还能做一些时日的“箫云旌”。
韩籍却是心神不宁,几次想要开口询问,也只被沈青青一句话堵回:“天塌下来都不能耽误故人庄的买卖,明白吗?”
这话便是要他闭嘴了。
韩籍打量沈青青的神色,见她不是伤心也并非愤怒,反而眉宇间多了一抹愉快的释然。就连楚九歌都忍不住抓了韩籍悄悄打探:“姓沈的小掌柜这是怎么了?那小白脸又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前有沈青青的叮嘱,韩籍不敢多言,只能藏一半留一半地道:“就……听说那小白脸之前骗了掌柜的被戳穿了,许是念在往日相处的份儿上,才不同咱们说穿吧。”
“哦……”楚九歌琢磨着,“我瞧那小白脸就是藏了一肚子心思,可到底也不像是能害人的,到底骗了掌柜的什么?”
韩籍只是一个劲儿摇头,直说不知道。
楚九歌给了他一拳:“你怎么还垂头丧气的?那小白脸走了是好事儿啊,如今你才是陪在掌柜的身边的人,平日里殷勤些,体贴些,还怕得不到她的青睐?”
韩籍心里却直打鼓,只觉得沈青青那模样怎么也不像生箫云旌的气,难不成在身份被骗这事儿上,女子们是看得不太重的?
于是他斟酌着用词问楚九歌:“对你们女子来讲,什么才叫做骗?”
楚九歌不耐烦:“你说清楚点行不?”
韩籍头疼地寻思了一会儿:“就拿我做比方,你说掌柜的若是知道我不是什么招财,而是韩籍,她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