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然后他竟惊奇地发现,那几个人追着他的脚步竟停了,随机不知从哪处亮起一道光,二人的身影渐渐融在那光中,一点点消散。
箫云旌醒来前依稀记得,他们伸出手,手背朝天,朝着他的位置抬了抬,好似在说:
既然有家,那便去吧。
如此一来,我们也可安心了。
然后仿佛受到什么指引一般,走到门前,打开门,看见了门前那碗色香味俱全的长寿面。
箫云旌动作僵硬地捧起面,回了屋,眼中的麻木之意渐渐退去,他忽然抓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那碗面。
真的很香。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他饿极了。
沈青青因惦念着那晚长寿面,翻来覆去了半宿才睡着,第二天醒来时,却意外发现枕边多了一只精巧的藤编指环,还有一张纸条。
沈青青呆滞了一瞬,忽然预感到了什么似的,一骨碌爬起来,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不住。
打开纸条,上面是箫云旌的字,简简单单一句话:欠你一个生辰。
那这指环就算是信物了?
沈青青将指环放在手中打量,笑容越来越深,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似的,想法也止不住地往外冒:这算什么?承诺?那他还要走吗?难不成已是回心转意……
正说着,韩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说是来了个客。
特殊的客。
魏家的大小姐,魏婉。
仍如初次见面时一样,魏姑娘纱巾遮面,只露出一双美目,行动间弱柳扶风,大家闺秀范儿十足。
沈青青有些意外,却大方地接待:“姑娘身体不适,有事派人来知会一声便是,何苦亲自找上门呢?”
箫云旌也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地打量了魏姑娘几眼,却发现她今日同以往,仿佛有什么不同了。
可到底是哪处不同,一时也说不上来。
只见魏姑娘气定神闲地喝了茶,又道了谢,还不等与这没见过几面的年轻掌柜寒暄几句,就开门见山地道:“既然掌柜的知道了那沉香坊是我经营,也查清了我这怪病的原由,我是想问问,接下来掌柜的是有何打算?”
沈青青和箫云旌皆是一怔。
摸不清魏姑娘的来意,沈青青试探着道:“我倒是想知道,魏姑娘今日来是……”
“实不相瞒,是楚姑娘告诉我的。”魏姑娘淡淡一笑,“她是我沉香坊的常客了。昨日她深夜悄悄找到我,说是掌柜的带故人庄费尽心思,将魏家与齐家查了个底朝天……”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
事情既说开了,沈青青倒也不觉得尴尬,她利落地又给魏姑娘添了杯茶:“姑娘也是做买卖的,想必也深知各中艰辛。齐公子是我的客,这买卖我既然接下了,便是要负责到底的。”
魏姑娘拿茶的手顿了顿,秀眉微挑:“好,爽快,所以齐家的这桩买卖,沈掌柜是做定了?想必若是我今日不来,酒坊的消息便会传到齐家,闹得两家翻天吧?”
她虽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语气却无声中变得强硬起来,已掩不住平日里操持掌管一家酒坊的掌柜气势,从里到外都隐隐透着一股强硬坚韧。
箫云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