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包袱里有些散碎的银两,不多,但够活几日。沈青青随便找了处摊子吃了碗馄饨,酒足饭饱后随便捉了人问:“请问故人庄在何处?”
连问了几个,都是表情有些微妙,连连摆手不谈。
沈青青正纳闷,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幽幽地盯着她片刻,探过头来:“我晓得故人庄在何处,只不过……”他朝沈青青的包袱扬了扬下巴。
沈青青了然,捏起一小粒银子:“行,你带我去,到了地方就一手交钱,成吗?”
少年郎这才满意地一挑眉,两三口把自己桌上的馄饨吃完:“跟我来吧。”
二人一前一后地朝着故人庄去,整整聊了一路。
少年自称招财,不久前在城外一处黑酒楼做账房,因不愿做假又受不住打便跑了出来,整日在街头混日子,想找些好差事谋生。
沈青青与招财年龄都不算大,几句便热络起来。
招财神秘兮兮地:“我之前瞧你问了不少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你吗?”
沈青青从鼻子里哼了一生,晃了晃手里的银子,晃得招财笑容一僵,便不卖关子了。
“不知道你找那故人庄做什么。听说那掌柜的多年前便欠下一笔巨债不见踪影,本来好好一座宅子如今也破烂烂、空****的。故人庄当年可是城中大名鼎鼎的房屋租卖铺子呢!”
沈青青一愣,心中顿时一紧。
她光顾着想着继承铺子的好,却忘了探究背后原因……原主的舅舅怎么就突然给了留了这信与地契?
她下意识抓紧了藏着地契:“那债主怎么不来收房?”
招财低声道:“一是不知地契在何处。二是这坊间有传言,说是罗掌柜……便是原来故人庄的掌柜的,当时置办这房时还有某位贵人一份。故人庄与其名下的屋子,旁人不敢轻取妄动,债主也只能守株待兔,等着从人嘴里抠银子,却不敢动房子。”
沈青青暗中松了口气。
不收房,就是枯木逢春,还有希望。
二人谈话间,已来到了故人庄的面前。
古色古香的小楼,里面的房间多到数不清,好似个规模不小的客栈。
头顶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故人庄”三个字。
招财还吊着眼睛瞟她,不知她来此处到底是何意,却见她神清气爽地长出一口气,抬腿就要往里走。
招财傻了:“你做什么!没瞧见那门上贴着的吗?故人庄已经被封了!”
如今到了地方,沈青青才敢大大方方地摸出地契:“我进我自家的房还不行吗?瞧见没?那罗老板是我舅舅,现在这故人庄是我的了!”
“……”招财半天没反应过来,嘴巴张了又合,“你不会是要接手吧?你这年龄,怕是家里已该张罗婚事了!”
沈青青淡淡一笑:“我不嫁人,只赚钱。你若是愿意,这钱咱们一起赚,我正好缺个会计……不是,账房。”
卖房找房她有一双好腿,不怕吃苦不怕累,可算账这事儿,她实在是一窍不通。
招财这小子就这么撞上来,她简直要怀疑是书里给她开的金手指。
这不妥妥的主角待遇吗!
沈青青大马金刀地抬手将门一推,贴在上头的封条应声而断,飞扬的尘土一股脑地涌了出来,随风舞动。
她看着破糟糟的房子,却心情大好地转头问招财:“到底干不干?”
招财被这小姑娘给霸气到了,心里一时也摇摆不定,只得问:“那我什么待遇?”
“咱们同甘苦共患难,我包你吃住,后面发达了,我赚多少,你便能赚多少!”
她说得铿锵有力,让人不容置疑,说完也不等招财回答,就径直走了进去。
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破是破了些,可还能用。
沈青青激动得恨不得上蹿下跳,却又怕一不小心弄坏了哪个,怕不是要心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