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见她如此,干脆也一咬牙跟着走了进去,却依旧不依不饶:“你凭什么笃定自己能赚钱?”
沈青青:“我有金手指。”
招财茫然:“金什么?”
沈青青笑而不语。
小说里大多些的都是与故人庄关系不大的情情爱爱,可有些事情她也是记得住、用得上的。
就比如书中有一位三岁成诗的天才,年纪轻轻便中了状元,虽是为了推动情节的配角,沈青青却对他印象尤为深刻。他在原主重生后不久便来到朝歌城展露拳脚,很快飞黄腾达。
只要找机会绑上这位状元郎,她保准能把自家房价炒到水涨船高,还怕卖不出、还不起债?
在招财质疑的目光中,沈青青在原主的大包袱中翻啊翻,翻出一只小巧却精致的鲁班像。
这点同她那曾经的师父倒是一样,会些手艺活的,不信上帝不信佛,反而喜欢拜个鲁班爷求安稳。
沈青青拉着招财:“来,过来跟我一起拜。”
招财一头雾水:“谁啊?”
沈青青不由分说,拉着他三拜鲁班爷。
爷,您保佑。
我要开始卖房了!
眨眼的功夫,两个多月过去了。
沈青青在屋中对着账本发愣。
这事儿还真没她想得那么容易!
她本想着在故人庄定居后,先做些小事、杂活拓宽市场、打响名气,在朝歌城混出点脸面来,也好熬到殿考前那箫云旌出现,她与招财不至于饿死街头。
如今看来……
他们倒是吃饱穿暖,可卖房的事,却属实没她想得那么简单。
朝歌城房多,可竞争也激烈,况且据她观察,各类房屋租卖的交易十分混杂,甚至大多游走在“黑色边缘”,她这种闯进人家地界儿的小菜鸟,根本连点有汤水都混不到。
这段时间,她和招财是靠着揽了不少吃苦受累的木匠活才活下来的。
不过好在,眼见着殿考就到了,她只要能死死地抓住那位名为箫云旌的天才……
沈青青呼出一口气,栽倒在硬邦邦的床榻上。
这段时间,她每日都做梦。
梦里都是原主的那些记忆,从出生起怎么遭亲娘和后爹虐待,又怎么受弟弟欺负。还有那些瞧她可怜的邻里街坊,这个张奶奶,那个马爷爷,再有个黄姐姐,他们私底下给她开小灶,送衣裳和好玩的……
那些都被原主在出嫁前收在了那大包袱里,被沈青青跋山涉水地背来了故人庄。
她梦得越多,知道的就越多,越是难以自控地感同身受,几次深夜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沈青青想,会不会未来的某一天她就忘了自己是谁,彻底变回了那原主,成了另外一个人呢?
胡思乱想中,沈青青的眼皮渐沉,可还没来得及入睡,就被一阵砸门声叫醒。
沈青青哀嚎一声,翻滚着从榻上起来了。
此时已入夜,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
来者是个农民,自称城外赵家庄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沈青青帮忙修桥。
沈青青眉头一挑,心说这事儿有古怪。</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