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沈青青深吸一口气,对着河里的倒影拜了拜,心中万般感谢对方赐予自己第二次生命。
她心里默默地说:这第二次人生,我替你活得精彩。
眼见身旁还躺着个随时能醒来的定时炸弹,沈青青把散落一地的包裹拢了拢,打算立刻跑路。
她仔细想了想,原主在小说里重生后,因为害怕再遇追兵,是朝着南边的路去,才因此遇见了所谓的男主,她柔弱地晕倒在他的怀中,二人一见钟情,从此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呸!
她这次就要朝着反方向走,远离娇妻那条不归路。
沈青青朝着北方卯足了劲儿走,一直走到天黑,这才找着个还算安全的山洞,在里面轻车熟路地生火、取暖。
火光照得山洞亮堂堂,也照她身心暖洋洋。
沈青青放松下来,才觉着自己和这原主其实也颇有缘分。
当年在孤儿院的时候,她便经常缠着一位老木匠,今天跟他学着雕个木花,明天学着刻个小鸟儿。
她人生的第一桶金就是自己雕出了个只小木马,卖给了个情窦初开、还留着鼻涕的臭小鬼,用五块钱买了根冰棍吃。
沈青青将大红的嫁衣铺在身下,就着火光渐渐入睡了。
她想,或许冥冥中一切都已是注定了吧?
原主的身子极为瘦弱,又吃了大半日的苦,这一睡便是不省人事,可不知过了多久,沈青青愣是被一股极浓的血腥味给熏得醒过来。
沈青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脑袋,却发现伤口早在她复生的时候就已经愈合,血迹也早就干在了脸上。
那就是说……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在夜晚中显得格外惊悚。
沈青青心里咯噔一声,第一反应是:不会是追来了吧?
她惊惶地四处找着顺手的武器,就只摸到了一根干巴巴的树枝。她情急之下只能一把摸过红盖头,把自己的一张脸遮了个大半。
这边刚打好了结,那边脚步声更近了,伴随着一个清冷寡淡的男声传来:
“可有人在?”
声音还算好听,只不过沙哑得过分,一时也还分不出年龄。
沈青青惊疑不定,声音也变了调:“谁?”
那股血腥气愈发近了,借着渐弱的火光与山洞外头的月光,她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行动缓慢地靠近了。
“抱歉叨扰,在下赶路时不慎从半山跌落,如今身受重伤,可否借此过个夜?”
沈青青谨慎地后退一步,这才看清他身形修长挺拔,衣衫确实褴褛破碎,鲜血淋漓。
只是,他脸上戴着只薄薄的木制面具,将这张脸遮得严丝合缝,只能隐约看见一双疲惫却明亮的眼。
……
两个同样遮着面孔的四目相对,虽谁都不吭声,可四处都透着一股子心怀鬼胎的味道。
沈青青绞尽脑汁地思考了下:她既走了相反的方向,大概率是避开了原书中的男主,况且她隐约记得那男主是给有身份且富贵的,还沦落不到这般田地。
再看一眼,跟之前在河边被她吓跑的那些人也不大像,那些人也不会如此试探,估计见了她便要扑上来五花大绑。
可她重获新生,也不愿意拿命冒险。眼前的人虽可怜,可为了守住这来之不易的第二条命,沈青青也只得狠下心来:
“男女授受不亲,共处一室不大好!你……”她咬了咬牙,“你借着这火暖和片刻便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