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打开看,不想正是之前在武夷山取到的辛弃疾留下的那封信。
当时韩致远只看了几眼便收起,说信中只是告诉他们那个孩子所说的五刀鬼的事具体发生在衡山县,可是眼下看这信中的实际内容,还写了不少。
信中写到那个身中五刀致死的赤脚大夫其实曾经有个年小十岁的弟弟,小时候被人拐走,那个赤脚大夫到衡州也是为了完成父母的遗愿寻人,结果人没找到,自己遇害,客死异乡。
赤脚大夫死后被当地村民合力安葬,但是没多久坟地被掘,尸骨被盗,又过没多久,有人在横山县城中见到一个年轻的疯子,样貌似乎与那个赤脚大夫很像,痴痴呆呆,不管见到什么样的男子都唤大哥,若是有人欺负他,他还懂得反抗,出手还挺厉害,后来有人被那疯子痛打一顿险些丧了命,报官之后,被官府以危害平民之罪射杀。因为有人怀疑这个疯子就是那赤脚大夫被拐的弟弟,所以辛弃疾才在书信中也提到,给韩致远一个比较完整的回复。
看完之后,慕清颜便把信折起来放回原处,将灯台与底座安好。不确定韩致远什么时候回来,便先回房躺下。
睡到天亮,早起之后才得知韩致远彻夜未回,因为瓦子街发生了命案,死者顾玉娘。
听闻此事,慕清颜吓了一跳。
虽然她与顾玉娘素未谋面,却早有耳闻。能够帮韩致远忙,得其信任之人,二人定然有不错的交情。
想想韩致远刚因被关入大牢,勾起与他母亲相关的往事,顾玉娘又突然遇害,怕是会又对他有所影响,慕清颜急赶往瓦子街。
顾玉娘平时住在一个小院中,若是不必出门奏琴,便会在这个小院中接待慕名赶来听琴的客人。
慕清颜一路打听寻来,见小院的门外聚满了人,钱塘县衙的衙差把守着院门。
正想着怎么进去,韩四从院内走出,看见慕清颜,朝她招手,“慕姑娘!”
被韩四带进院中,慕清颜便问,“知道怎么回事了吗?是不是跟邢无双的死有关?”
“你可是问准了!听顾玉娘身边的小丫头雁儿说,昨晚顾玉娘突然吩咐她备轿子,要去找韩公子,结果去叫轿子回来,人就遇害,直接就把那小丫头吓傻了,还是轿夫去县衙报的案。”
说话间,慕清颜跟着韩四进了顾玉娘的屋子。一进门便见血飞的到处都是,只有受害者活活中刀,才会造成这么多的喷溅。
韩四走到地上那片明显被压过的血迹处,“顾玉娘就倒在这里。仵作与公子都查看过之后,把人抬到了**。”
慕清颜朝垂挂的床帐望去,雪白的床帐上也蹭了片片殷红。走过去,将床帐撩开,仰面躺在**的顾玉娘被从头到脚遮盖。
这是慕清颜第一次见到顾玉娘,已经死去的顾玉娘,看着满屋飞溅的血迹,她不敢想象,这个弹得一手好琴的女子深受怎样的残害。
缓缓地揭开蒙布,露出一张被刀划毁的脸,脸上左右两边各有一条长长的刀痕从眉梢斜划至嘴角,下巴上显淤青,嘴角流血。
一个十三四岁的丫头进了屋,不住地哭着,走到床前,抽噎一口气,“玉娘最讲究整洁的,可是……我……我不敢碰她……怕她疼……”
蒙布再往下掀,被戳了一刀刀血洞的衣衫露出,涂满的血色将衣衫原本的颜色完全覆盖。刀口很杂乱,差不多十几刀,每一刀都有血水飞溅。
顾玉娘致死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被这一刀刀活活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