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院子里没有人吗?”慕清颜皱眉问。
哪怕一声惨叫,总也该会被发现。
丫头雁儿摇摇头,“这里只有我跟玉娘住,平时会有人听琴,很晚才走,可是昨晚玉娘说要去找韩公子,打发走前面的客人之后就关了门。我去外面的轿子铺雇轿子,回来玉娘她……她便……”
“公子说,顾玉娘被凶手制住,嘴被捂死,叫不出声。公子从她口中掏出一块肉皮,肯定是从死者手上拼命咬下来的,那凶手也是狠,手都塞在顾玉娘口中,任其咬,也要把她的嘴堵死。根据顾玉娘下巴上的淤青痕迹与身上的刀刃方向推断,凶手从她身后将她环制,左手死死捂住她的口,右手一刀刀从外向内斜下捅,最后又在她脸上狠狠划了两刀。”韩四一边说一边比划。
脸上那两刀是人咽气之后划的,刀痕虽深,流血不算多。
“这样的话,身高大概能推出了。”
慕清颜之前见过韩致远根据刀伤推测凶手的形体。
“嗯,说是差不多五尺六,从顾玉娘口中的那小块肉皮看,皮子挺细,不是干粗活的人。”
“下这么狠的手,凶手好像怀了愤恨的情绪。”慕清颜将蒙布重新为顾玉娘盖好。
“是,公子也说看起来像是仇杀,可是也不曾听说顾玉娘跟什么人结下深仇大恨。”
“玉娘向来与人为善,对每个来听琴的客人不论出身贫贱都一视同仁,怎么会跟人结仇?”雁儿抽噎道。
慕清颜注视着已经再次被蒙布遮盖的顾玉娘。
她原本以为顾玉娘是个风华正茂的妙龄女子,也可以说得上是个美人儿,虽以琴为生,但总该有不俗的样貌,青春的年纪,招人倾慕。
是她的想法太庸俗了。
没想到顾玉娘看起来已有三十多岁,样貌端庄,却不够美艳,更不见风尘之气。
原来,这就是她听闻过的顾玉娘。
“嘉国公!”韩四的声音从慕清颜身后响起。
慕清颜转身,见赵抦走进屋子,与丫头雁儿一起行礼,“见过嘉国公。”
赵抦对几人视而不见,径直走到床前,想要俯身掀开蒙布,犹豫片刻,收回手,长叹一声,“顾玉娘已死,日后再无令我听进心的琴声!”
“国公爷!”雁儿扑通跪倒磕头,“国公爷定要为玉娘做主啊!”
赵抦迟定了片刻,方转过身,似有似无的瞟了眼慕清颜,自嘲道:“你向我磕头没用,不如叩拜韩公子,还有这位慕姑娘。”</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