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慕清颜听到这里,不禁暗想:这人哪里是被陆元韶审讯下服软,分明是被韩致远诈软的。他自己也不清楚柜桌的事,做贼心虚记不准当时在弥陀寺的状况,才错信了陆元韶的话,误以为他真留下了纰漏,被人抓了短。
想到这些,慕清颜也不打算跟陆元韶多说,问道:“还有什么?”
“还有便是关于白安。”陆元韶道,“如今临安城中几乎已经没什么与庄文太子府相关的旧人,我只能抓住白安善制机关巧物这一点,查访曾请白安制作过东西,或者是看过他展露技艺的人,但又因当年白安与庄文太子旧人关系极其密切,不少与白安相识的人怕惹事端都不敢承认,不愿提及二人交往的旧事。最终我靠祖父的关系寻到同住在井亭桥附近的一个老学士,此人二十多年前曾被庄文太子请到府上讲学。”
“据他所说,翊善白安家中险些蒙冤遭受变故,得庄文太子帮助才免遭一劫,但从此白安性情发生微妙变化,对学识文化越来越不关心,反而开始痴迷研究机关术,不少精巧玩意儿也都是在那以后制成,说原本都是他们家祖宗传下的手艺,之前一直不上心,经此一劫才想明白,怕手艺传承无人,才开始沉迷研习。”
“家中出事之后白安才发生改变?”慕清颜抓住这个点。
若是之前,这个解释也算能说得通,可在意识到白安有问题之后,这个解释反而成了一条揭破他的线索。
“一个人,前后发生变化,又有了其他爱好,可不可以说判若两人?”慕清颜想到冒充何四娘多年的杜玉,“是不是在那个时候,白安已经不是原来的白安?”
“有可能。”陆元韶点点头。
“白家其他的人呢?”
“后来一些年,陆陆续续病故,就剩下经常出门的那个儿子白风。”
所以,就算白安有什么变化,隐藏极像的话,也没有人能够分辨。
也或者……那些陆续病故的白家人……其实是被“白安”灭了口!
而最后留下的那个儿子白风,其实也是被傻傻的利用!
白风在外游走多年,最后回来见到白安的时候,白安已经病重,被他误以为是受到皇帝的迫害,一心只想复仇,全无顾及其他,最终成为与杜玉一路的叛贼杨风。
吃过夕食,慕清颜告辞离开。
刚出了坊口,见周虎牵着两匹马赶来。
“井盐,公子让我给你送马。”
慕清颜接过马缰,“他现在哪儿?”
“韩大人府上。”
“他又让我去哪儿?”
“回韩家。”
“知道了。”
慕清颜跨上马,朝反方向奔去。
周虎急追,“井盐,你要去哪儿?”
“去梵天寺看我叔父!”
“这么晚要去?”
“想他了!”
“我陪你去!”
二人抵达梵天寺,半个太阳藏在了山头,梵天寺山门已闭。
敲门之后等了片刻,才有僧人打开,见是慕清颜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请进入。
慕清颜来到存放骨灰的功德堂,为慕成安上了三炷香。
“师父,我离开之后可有人来看望过叔父?”慕清颜拜了三拜之后,起身询问身边的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