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或许吧。”慕清颜浅浅一笑。
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笑何其勉强。
“慕姑娘应该找些事做,也是转移心境的办法。”观主提议。
“我很想抓住残害叔父的凶手,可到如今却没有一点查寻的方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韩公子与嘉王不是都挺忙?慕姑娘之前出了那么多力,想必现在他们还需要慕姑娘。”
慕清颜笑着摇摇头,“观主有所不知,前两天嘉王逼迫嘉国公差点致死,便受了我的怂恿,着实后怕,我再不敢唐突。俗话说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嘉王殿下与嘉国公本是一家人,我一个乡下来的小女子哪里还敢掺合?何况还有皇后娘娘的警告,皇城的事确实是我担不起的。”
“慕姑娘此言倒是不差。”观主点点头,“人各有命,各当其职吧,做多做少还是缘分。”
佑圣观观主扬了下手中拂尘,带着身后的道士朝与慕清颜相反的方向离去。
慕清颜左右看看,沿着御街朝图画院那边走。
“慕姑娘!”
刚从宫中出来的陆元韶勒马停在慕清颜跟前。
“陆寺正。”
很巧,这是他们第二次如此碰面。
陆元韶下马,向慕清颜拱手,“请慕姑娘夕食到寒舍做客,就当为在下送行,可否?”
慕清颜之前听韩致远说过,陆元韶会以请她到陆家的理由向她吐露查探结果,“这是应当,清颜必按时前往。”
“多谢!”陆元韶再次客气拱手,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慕清颜随后来到图画院,又把从刘松年处拿回的画交给赵二成,请他将破损的地方补一下。
在图画院呆了两个时辰,快到夕食时分离开,来到陆家。
陆老夫人还是那么的热情,嘘长问短。
陆元韶倒是干脆,对慕清颜道:“我去安南之后,这些事还是得由韩兄接着做,若是那幕后对我们都熟悉,我想就算费半天劲未必能瞒的过。让他看着办吧!”
“这刚回来,怎么又要去安南?就不能派别人去么?”陆老夫人埋怨。
“我对安南还算熟悉一些,容易办事。这也正是众臣乃至圣上对孙儿的看重,这么好的机会我也不想拱手于人。”陆元韶安抚祖母。
慕清颜明知去安南是假,可此时也不好多说,且静静坐在一边。
陆元韶将他祖母支走,便开始跟她讲述,“我之前说去查霍中,暂时还没有发现。”
慕清颜还不知道韩致远从重华殿了解到的情况,认为毕竟时间短,即使真有问题,二十多年都没有发现,这短短几十个时辰更是不可能有结果。
而且,魏王若是冤枉的,与他相关的旧人,就算各家都查个底朝天,也一样不会有收获,除非有人利用魏王府旧人生事。
陆元韶接着道:“再者是庄文太子府的那具女骸骨,重击死者后脑骨的利器是圆锥尖形物,经大理寺仵作查验给出结论,应该是类似灶台捅火用的铁柱之形,我夜里又去过庄文太子府,只在前面的伙房灶边见有一根铁柱,距离埋尸之所有很远的距离,但尖口与死者头骨上的痕迹对不上,谋害死者的凶器更细一些。”
“第三是关于当日去弥陀寺的大理寺差,名叫严超的那个便是最先发现柜桌下的茶盏碎片,并且给碎片沾糖水的人,已被关押入大理寺狱。我从弥陀寺急赶回大理寺突审,此人未及躲避,迅速被抓,起初什么都不肯承认,直到听我提到弥陀寺斋房柜桌的问题才有些难以招架,最终服软,但只承认自己在瓷片涂抹的糖水中下毒,咬死不肯吐露是受谁的指使,红沙雪从何来。此人是重要的活口,我已经请大理寺卿派人严加看守,继续审讯。”</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