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这有什么好注意的?她不过是个跑腿的随侍,我还能压不住她?再说,这护从何谈?”韩致远在韩侂胄旁边坐下。
“细枝末节。”韩侂胄手指轻叩桌面四下,“我不过让她烧壶水,她不满意,你还要从中接手,这不是明显的事?!”
“她没有被人使唤过,自然反应不够,我接手不过提醒她而已。这也值得叔公教训?叔公这么晚来到一扇门,不会只为了说这些微不足道的话?”
“以小见大,你少在我跟前装糊涂!”韩侂胄直身靠在椅背上,“你让我查太皇太后身边的侍婢有了结果,当然也算没有结果。”
“哦?是死了还是失踪了?”
“你瞧瞧,一到这事上,你就又心知肚明起来!”韩侂胄凉凉的扫了韩致远一眼,“是那个叫茗香的侍婢,雨前出宫到今日还未见回,我让临安府的人帮忙寻找,无果,死不见尸,算是失踪吧。”
“我不是想借叔公你去看望太皇太后的时候暗中留意?”韩致远揉揉有些胀痛的双鬓。
“我是没有张扬,可难保人家不会不懂我往太皇太后跟前凑的意思!你不是也说此人对我们这些人都很熟悉?”
“是,太熟悉了!”韩致远不得不承认,“他就在我们身边。那个茗香出宫去做什么?”
韩侂胄道:“太皇太后不是经常召集慈宁殿的人闲暇之余做些绣品么?那些绣品都被太皇太后收起来交给人出宫卖掉,得的钱都交给佑圣观,让他们帮着照顾随岳飞战死沙场的那些部下兵士的家眷,以尽绵薄之力。茗香便是出宫送绣品的人,那些绣品已经卖掉,也将得的钱送到佑圣观,可从佑圣观离开之后就没了影踪。”
“也就是说意外在皇城脚下发生。”
“更进一步说,是在重华殿附近发生。”
佑圣观就在重华殿北边。
韩致远看向韩侂胄,“此事可已禀奏皇帝?”
“哼!”韩侂胄斜了眼韩致远,“明知你刚从刑部大牢出来,我若再与皇帝多言,岂不是又找事?你可要把此案给办的清清楚楚,否则最后若再落到重华殿的人头上,看你如何兜的住自己!”
“太上皇在这件事当中肯定是被人诬陷。”韩致远更加坚信。
太上皇只是想把赵抦推上皇位,但绝不会想要取同为他皇孙的赵扩的性命。若非在意手足相残,当年也不会将魏王赵恺支到明州去。
韩侂胄道:“你也知道凡事要讲证据,你说他被人诬陷,就得把幕后之人找出来,否则在皇帝眼中,你就是在执意包庇!赵抦闹自杀让赵扩心软,皇帝可不会!”
韩致远淡然笑之。
他知道,皇帝定是想要巴不得顺水推舟,借此事将自己不满的人都处理干净。这是皇帝一贯的行事风格,否则二十三年前的事怎会落个那样的结果?把在皇后那里受到的气,全部发泄到外人身上,以极尽疯狂的手段彰显他的能耐、权势、帝位,真以为皇帝是被人逼到那个地步?其实不然,其中存有多少借机排除异己,打压庄文太子旧部的心思,只有皇帝自己最清楚!
韩侂胄起身,“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你好自为之!遇事不要太固执,对你没好处!”
韩致远起身向韩侂胄拱手,“谢叔公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