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吴峥以为韩致远跟他算年龄,接着道:“今年就是二十一,与公子同龄。”
“是,韩公子之前曾查过我的底,兄长出生于乾道五年三月,至今正满二十一。”慕清颜道,低垂眼睑,睫毛也随之垂下浅浅的暗影。
韩致远的视线从吴峥身上收起,又转向桌面上的画,“是个挺有朝气的少年。”
是个十一岁的男孩该有的模样。
慕清颜默默将画像卷起,放回画筒之中。
“明日我带你去图画院找人装裱。”韩致远顿了一下,“正好。”
“嗯。”慕清颜点点头。
吴峥随后返回嘉王府,韩致远喝了药之后韩四也买回了吃的。
看着那些饭菜,刚喝过药的韩致远没有胃口,坐在一边。
就在这时,韩侂胄来到一扇门。
韩四赶忙将桌上的残羹饭菜收拾干净,给韩大人腾出位置,与周虎退到西厢房。
韩侂胄将蓑衣脱掉丢给随侍,负手踏入房中。
“叔公。”韩致远起身见礼。
“怎么样?身子可能顶得住?”韩侂胄问。
“无妨,也算习惯了。”韩致远道。
明知自己有那个弱点,肯定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多少都比第一次发生意外要缓和一些。
“活该!”韩侂胄耷拉下脸,走到书桌前坐下。
韩致远笑笑,没说话。
韩侂胄抬手按在书桌上,“你又不是傻子,不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坐在龙位上的是皇帝,不是太上皇,你死守着太上皇对你没好处!”
“致远没有死守谁,若说死守,只有真相。”
“哼!上次让你结案,你倒好,表面顺顺从从,却跑到皇帝跟前胡说八道,丢了金牌!这次跟嘉王也闹起来,你以为你们是打不散的铁兄弟?”
韩致远笑着坐到一边,“幸亏这次是嘉王拿下我,换成是皇帝把我丢进天牢,那可是落在张成和的手中,还不知道怎样。想想我知道他们那么多秘密,也真是心累。”
“知道累就好!绝对不能让陆元韶踩到你的头上,这可不是说你妒才,而是要保你自己的命!只有让皇帝知道你举世无二,无人能取而代之,他才能对你手下留情。陆元韶那边绝对不能成事!”韩侂胄手指在桌面上敲敲,“别说你聪明,这件事我还真得给你提个醒!”
如果说,之前见到的韩侂胄说话都比较隐晦,这一次慕清颜清清楚楚听到了这位韩大人的心思。
“叔公多虑了,陆元韶怎能踩到我头上?我可是临安城第一公子。”
听得这熟悉的腔调,慕清颜将头偏向窗子,静听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