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杯茶是喝不上了。”韩侂胄负手向屋外走。
“叔公之意也不在喝茶。”韩致远随在韩侂胄身后，“致远还有一事要问，听说贺则礼托了叔公的关系，查没家产之后被放逐回乡？”
韩侂胄转过身，“谁在背后嚼舌根！这怎能算是托了我的关系？他将家产全部上缴，认错态度诚恳，削官也就罢了，这是朝堂复议的结果，你以为我一个从五品汝州防御使能左右的了御史台？”
“谢方呢？听闻他被留大人从建宁押送回临安，这几天在御史台的日子过的也挺舒坦。”
“你人在刑部大牢，操的心还挺多！”韩侂胄负手，向回走几步。
韩致远正对他，“只能说消息传的太盛，我一出牢门就听到。”
“所以，我不来找你，你也打算再去韩府？”
“是，我没想到叔公会替谢方打点，谢方守着紫金山私矿那么多年，敛了不少黑财，叔公从中分了多少羹？”
“致远，你这话问的可真够直接！”
“不是我问，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大哥正因为担心叔公，才会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听来的传闻告诉我。事到如此，叔公必须对我说实话，否则若出什么事，怕有太皇太后也撑不住！”
“原来是萧致瑾嘴快。”韩侂胄又回到桌旁椅子坐下，“我没什么可惧怕，传闻毕竟只是传闻，谢方敛多少黑财与我没有一文钱的关系！谢方被投入御史台牢狱，确实要求见过我，是要我帮他向皇帝传话，若非得皇帝首肯，你以为与陆游私交甚笃的御史中丞会卖我面子？”
“谢方见你是为了与皇帝传话？为何见的不是别人，或者直接通过御史中丞？”
“我与谢方是旧识，他高中进士的时候我们便认得。但因此便说我收了他的好处，断可清算韩府家产，彻查我的底！”
“谢方让叔公向皇帝传什么话？”
韩侂胄注视着韩致远，迟迟未做回答。
“叔公！”韩致远重重唤一声。
韩侂胄徐徐吐了口气，“谢方说，他能久任汀州知州，是打点了吏部的人，其中吏部侍郎孙延是最主要的一个。这话他从未向钦差留正及御史台坦白透露，只等着亲自向皇帝请罪，却无缘面圣，便想到通过我的关系转告皇帝。”
“孙延？”韩致远记起艮山刘南山想把女儿嫁为续弦的人就是他，“此人似乎与皇后沾亲。”
“没错，此人虽然比皇后小不了几岁，但辈分使然，算是皇后娘家的远房子侄，甚得皇后器重，吏部尚书年迈即将告老还乡，空出的尚书之位很可能给他。”
“所以说，谢方在临安的关系是皇后？”
“这就是我不想跟你说的原因。”韩侂胄站起身，“官道繁杂勾连，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这带出的是皇后。皇帝偏信凤命一说，即使皇后妒火熊烧，也对其一忍再忍。太上皇屡次要废后，都得皇帝庇护，皇帝为保皇后，定会压下此事。所以，你就不要再理会不讨好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