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与赵扩一起出宫,慕清颜本想在刑部下马车,结果被径直带回嘉王府。
在嘉王府的书房内室中,慕清颜见到黄裳所绘制的全部图纸,除天文星图外,《太极图》、《三才本性图》、《地理图》、《王霸学术图》、《九流学术图》、《帝王绍运图》、《百官文武图》七张被精心装裱的图全部悬挂在墙上。
“这些都是黄翊善的心血。自他任嘉王府翊善,给小王讲述各科学识,为人处世之道,这八张图便是成就帝王之道的八大内容。”赵扩站在那些图纸面前,昂首仰望,感慨万分,“小王若有进步,黄翊善便会表彰称赞,若发现言行不合,便毫不留情地指出,他是一位博学多识的严师,将教导小王视为治学之外的最重责任,精心授业,不吝**,小王对他唯有不胜感激!”
面对这张张饱含黄裳心血的图,犹如面对黄裳本人,赵扩朝这些图深深作揖,毕恭毕敬地拜了三拜。
“既然黄翊善如此看重嘉王殿下,精心栽培,那就更没有必要怀疑黄翊善最后的选择,殿下无疑是黄翊善对大宋未来的希望,他已经将自己的学识倾囊相授,便是已经认定了自己的选择,若生二心,等同毁了他自己的心血,黄翊善断然不会做这等得不偿失的事。”
慕清颜望着那一幅幅图,每幅图下方分别有个木阁,木阁上面摆放一份应对的《图说》,双手捧起其中之一《太极图说》。
《图说》用的是包背装,每张折好的书页整齐的叠在一起,内侧余幅处用纸捻穿起来,封面、书脊和封底一起用书衣绕背包好,做工非常精细。
“怎么没见星图图说?”慕清颜将《太极图说》放回原位。
“在竹管里。”
赵扩先将画轴倒出来,竖在第八个空位木阁上,又从竹管中倒出一本装订好的册子。
册子被卷起来,用一张宣纸包裹,红色绸绳捆扎。
“多日未取出来,连着阴雨天,都已返潮。”赵扩将红绳解开,打开包纸。
由于捆扎的时间长,退掉包裹的那层纸,册子还打着卷。
赵扩将其平压在桌面上。由于沾了潮气,虽然向内对折的书页比较厚,可是纸质变得异常湿软,每两张折页都贴在一起,要仔细搓开纸角,缓缓翻开。不过由于用的纸墨都是上品,纸张并无毁坏,墨色也没有晕染。
“殿下?”
慕清颜见赵扩要将两张贴在一起的折页翻开,不得不将右食指放在唇上轻轻沾湿,接着继续去搓册子纸张。
“嗯?”赵扩翻开一页。
慕清颜怔怔地盯着他的手指。
“怎么?”赵扩见慕清颜看着自己不说话。
慕清颜定了定神,“叔父之前在襄阳办过一个案子。一个当铺的掌柜中毒而死,却找不到毒源,后来我在他点数的银票上发现沾了砒霜粉。”
“点数银票?”赵扩垂目扫了眼自己的手指,食指与拇指相搓。
“嗯。”慕清颜目光落在赵扩手中的《星图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