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扩拿着《星图说》大步出了内室,从书桌烛台旁取了把剪刀,将册子下角处没有字的部分剪下几块。
慕清颜已经拿起桌上的茶壶,往空茶盏中倒了一点水。
赵扩将那几块纸丢入茶盏中浸泡,然后出门命护卫抓只躲到屋檐下避雨的鸟。
很快,吴峥就抓着一只鸟来到书房,在赵扩授意下,扳开鸟的嘴巴,将茶盏中泡过纸片的水灌入鸟的口中。
没过一会儿,那只鸟在书桌上扑腾了几下翅膀就倒头不动了。
赵扩神色一凛,拿起剪刀将鸟肚子剖开,见小小的鸟心果然成了血泡。
“哪儿来的毒?”吴峥大惊。
赵扩扫了眼桌上的那本《星图说》。
慕清颜将《星图说》拿起,“就是它毒杀了黄翊善。”
“好阴毒的手段!”赵扩掌心用力按着桌面,落下一只染了鸟血的手印。
满面冰棱,仿若被腊月的寒风肆虐,卷着杀气。
“这图说与星图画都是什么人装裱的?”慕清颜问。
“是翰林图画院的一位画学生,名叫曹明,由黄翊善推举入图画院,二人是同乡,那画学生祖传不俗的装裱手艺,另外七幅图以及图说全部由那名画学生装裱。”赵扩双目森寒,“不想此人竟对黄翊善藏了杀机!”
“这事卑职知道。”吴峥道,“大概正月二十几的时候,黄翊善像往常一样把那个曹明叫到学士院装裱星图,需要几样东西,殿下还是让卑职去寻的。”
慕清颜略想了一下,“那个时候,天气似乎没有现在这么潮湿?”
“上元节之后到二月初二前是有几天阴雨。”赵扩看了眼《星图说》,“各本图说都由曹明用他曹家的祖传秘法做过防腐处理,助于更多年的存放,刚完成时是会有点未散掉的湿气,加上天气影响,纸页带潮本也不足为奇。”
慕清颜拿起《星图说》,放到鼻前仔细闻了闻,似乎有股淡淡的药香,又翻开看看每一张对折里页的空白,确实涂抹了一层薄薄的呈浅黄色的东西,应该就是赵扩所说的被做了防腐处理的结果,而在页边又额外刷了一层稍稍深些的土黄色,摸起来纸张更柔软又具有劲度,不易撕破。
“这种处理改变了纸质,红沙雪毒就混在这些要涂抹在纸上的东西当中,尤其是涂在页边的这层土黄色。”慕清颜捏了捏页脚。
吴峥握拳砸在桌面上,“这个曹明得黄翊善照顾,却对黄翊善下杀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正月二十几装裱……也就是说,黄翊善准备向殿下献星图的时候刚刚装裱完不久?”慕清颜道。
“是,这里的每幅画,每本《图说》,黄翊善做好之后便装裱,装裱之后就送与小王,然后便开始对照图说细致讲解。”赵扩的指节握的咯吱响。
慕清颜将翻卷的《星图说》反扣在桌面,手掌轻轻压在上面,“装裱之后就送给殿下,一般情况,黄翊善不会再翻看了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