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之前我没有想那么多，也就单纯的以为何四娘说的是实话，而且那种情况下也不便找廉辉求证引起猜疑。可是天庆观的事紧跟着发生，直到何四娘死，之后我直接亲口询问廉辉，确定他并未向何四娘透露过消息，那么还有什么不能断定，她说谎要保的人是裴主簿你？换句话说，还不是她已经把你给卖了？”
“原来如此！”裴主簿对此疑问终于释然，叹了口气，“果然是点点滴滴，疏而不漏。慧新想要利用夫子们逼迫朱大人减低你在府衙说话的分量没有错，何四娘改变主意以死相逼打压你的决定还是晚了。你就像是莺粟，实在不该碰，我们错在了一开始……”
“你们错在根本就不该有任何图谋！”韩致远负手站在裴主簿面前，“你是受过杜玉的恩惠，还是与当年的事有关？”
到目前为止，裴主簿并没有招供出被揭破的事情以外的东西。
“杜玉救过我。我之前只是个杂耍艺人，在街上卖艺的时候娘子被抢，杜玉帮我把人救回来，还替我出了口恶气，可是我的娘子不甘受辱，还是……上吊死了……”
说起旧事，裴主簿倒是显得挺平静，“后来辗转做到了漳州主簿，也看到了不少不公，像朱大人这样的好官实在太少了，杜玉之前都嘱咐我，要看好朱大人，切不可在行事时伤到朱大人……”
“杂耍艺人？那是不是就有什么法子驯养些动物给人取乐？”
裴主簿承认，“你想的没错，从竹林发现的那些恶鼠，一开始就由我驯养。之前我没有驯养过老鼠，但是也懂得琢磨个门道儿，给它们准备了两处窝，一处就是府衙东厕地下的废水渠，一处就在桂林村玉婷馆。”
“但后来出了点意外，不慎令部分老鼠散开乱跑，桂林村有几个幼儿被咬伤，加上玉婷馆可能已经暴露，你韩公子又快来到漳州，杜玉怕真从桂林村散开疫病，便决定趁消息还没散开之前将整条村街全部烧毁，并配以胆矾，做成是故意针对你的假象。放火前，将一部分老鼠转移到了迎客石亭台附近掩藏，准备制造鼠妖再现的景象。一部分藏在比武场附近，等着死者肚子里的鼠崽被剖出，制造恐慌。剩下的则留在玉婷馆的地下暗室中。
“所以，连那些人遇害之后的停尸处也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韩致远的十指紧紧屈拢，“猪尿脬里藏鼠崽塞进人体也是你做的？”
很简单，积极帮助救灾的最属何家拳馆，有什么办不到！
原来火灾的真相是因为杜玉怕传开疫病，这也就怪不得她起初真的相信被恶鼠咬伤的周虎得了疫症。
“不。”裴主簿否认此事，“那是杜玉找安南巫医做的。因为吴长熹的死，他的安南师父特意来到漳州，顺便做的。”</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