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韩致远想到他醒来之后去牢中见到裴主簿的情形。
原本裴主簿也该被押送走,但他百般恳请朱熹最后通融,允许他见韩致远一面。朱熹心想或许裴主簿会对韩致远说出别人问不到的话,便将他在漳州府的大牢里多留了一日。待韩致远醒来之后便将此事告知。
裴主簿见到韩致远,问他到底是从哪里识破了自己?若说那晚在刑房的情况,他确信自己没有露出破绽,而且他确实没有给人传过什么密信,这件事算到他头上真是冤枉。关于那张特殊的数字账单,他也不信韩致远那个时候便认出其中的奥秘,否则又为什么不利用那些数字做文章,给他假传消息,更早引他上钩?
听了裴主簿死不瞑目的疑问,韩致远笑道:“那个时候你是没有做什么,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我也并没有因为一份账单怀疑你。朱威看到有人装作你的样子去传信,我已经识破那人的伪装,确实不是你。”
“是廉辉,他才是开元寺内应暗鹰!”裴主簿不明白为什么到了现在都不见廉辉落网。
“没错,是他做的。所以那个时候没有跟朱大人说明情况,我还想着委屈了你,因为我暂时不想把廉辉揪出来。你们二人中必然有一人给开元寺传信,不是他就是你,我需要你的配合,我原本想再寻个机会还你清白,可是时隔不到一日,天庆观出了事,何四娘死了。她的死改变了我对你的看法,你也就再无翻身之日。所以,说起此事,你要怪杜玉。”
“何四娘露了破绽,跟我有何相干?他们没人会出卖我!”
“可是何四娘的暴露,意味着她早就出卖了你。”
“为何?”
“还记得我提议‘停止派药’之后的事吧,何四娘他们那么快收到消息内情,可是你及时透露出的风声。之后何四娘便带人去刁难庞应和,那时在我看来不论是受谁怂恿也好,还是她自己的一腔热血也罢,她那么做的结果就是在激化地主们与官府间的矛盾。后来便都清楚,她的用意本来就是明着彰显正义,暗着挑拨事端!朱大人曾问她是如何得知‘停止派药’一事,她说是听廉辉所言。”
“廉辉本来就有问题,她说是廉辉也没有错!那些跑到府衙质问的夫子们就是他招来的!”裴主簿很是不服。
“夫子们的事是另外的关系,我们现在说的是何四娘与你。”韩致远接着道,“按照我们一开始的想法,裴主簿与廉捕头都是朱大人在漳州府里深得信任的下属,但也只有一个人有问题。如果那个人是廉辉,那个时候何四娘为什么亲口指证他?你们想利用开元寺作引,就需要保住开元寺与府衙里的这条连线,好让他们更方便活动,暗中做的事越多,越能起到破坏的作用,开元寺与府衙的交手力度也就越大,若是没有其他不得已的原因,何四娘绝对不会主动供出廉辉。”
“所以,你便想到何四娘对朱大人说出是廉辉,是为了保我?”裴主簿听到这里方明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