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杜倩微怔,缓缓抬起头,看清火把光照下那张清瘦而分明的脸,“韩致远?你——”
“不止致远,小王也在此。”赵扩从后面的暗影中走出来,他也特意来看看,是谁那么大胆,敢揣着钦差令牌跑到漳州府衙来坑蒙拐骗!真是狗急跳墙!
“你们——”杜倩从惊愕中缓缓回过神,从不甘转为失望,颓然垂下头,“齐山与老黑也败了。”
“原来,在林贤家做个侍婢的倩儿也不是个小角色,当日在萧家外昏厥的那番做戏没有仔细看到,真是可惜。”
韩致远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的后悔,那时他陪萧致瑾一起等着从林家送来的新娘,惊闻林翎莫名不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块石头上,忽略了同在马车中的的那个晕厥的陪嫁侍婢。如果那个时候,从这个侍婢身上觉察到问题,是不是便能够探到一条捷径?
案子总是发生在出其不意间,而其中微小的遗漏也可能是关键的线索……
韩致远凌声一提,“杜玉在哪儿?”
“你没听齐山说,杜玉姑姑已经死了么?你问个死人有什么意思?”杜倩用眼角余光瞟了眼韩致远。
“如果换个身份便是死一次,那韩某也不知已经死过多少次!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抓走慕景彦与留小婉的就是杜玉!”
“既然韩公子这么肯定,那就去找好了。或者就按照我说的条件,把我们的人放了,我就告诉你们。”杜倩侧眸,笑盈盈的眼睛里带着几分邪气,“留大人选择大义,韩公子你呢?”
“你们觉得抓走慕景彦与留小婉有用?”
“你们在上杭,漳州只剩下两位老大人,又有那么多人守着,不便下手,只能不得已抽着空把留小姐抓了,有用没用也都是个人质,死也是多了个相府千金做陪葬,若是给齐山再结个姻亲什么也不错哦。”
“最后一步走的这么毫无意义?与当初在临安步步玄机可是差了许多。看来,我没必要再跟你废话。”
韩致远转身出了牢房。
留正跟出来,“致远,从杜倩嘴里是问不出什么,那个马德修也就是个傀儡,知道的都招了,不知道的他死也招不出来,这可如何找人?”
“找她们便是找杜玉,想到杜玉会去哪里,便能找到她们。”
“这个杜玉真是神秘。”赵扩从牢中走出,“到最后关于她的生死还都守着这么紧。”
不解决掉这个杜玉,事情便没有完,当年庄文太子死后,便是这个杜玉在兴风作浪,四处勾结,跑掉她便是留下了一大祸根!
“嘉王,你安排人将那个马德修送到汀州府,让谢方亲眼见见。”韩致远道,“清楚地告诉谢方,他投靠发财的人都已被擒,不要做什么白日梦等着有人替他解围去了。若是还不知好歹死守城门,那就只有攻城,到时候可就不止死他一个那么简单!”
“若是谢方真能打开城门受降,倒免了一场战祸,若是抵死不从,长汀的百姓们……”留正摇头叹息。
“谢方若主动受降,小王可以提请父皇留下他全家性命,若他真不知好歹,小王也只能让他们为受战祸之苦的百姓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