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中肯定有通向地面上的孔口。隐蔽的孔口若藏在草丛中或者石缝处,若是不知这下面有暗室,想要发现也不容易。从孔口钻入的空气很稀薄,在那呛鼻的气息冲击下,艰难地呼吸。
慕容寅晟提着油灯照亮,先看到一张桌子,桌上除有一盏熄灭的油灯之外有个食盒,打开盖子,见里面还剩着几个干瘪的果子与发硬的但也闻不到是否变味的糕点,食盒旁边是个坛子,里面的水快要见底。
“有人!”
光线刚绕过桌子,慕清颜就见在倚着墙角的厚草甸子上有个瘦小的人影盘膝而坐,并未因他们的到来而有任何被惊动到的反应。
慕容寅晟上前,在那人鼻下试探,“死了。”
“死了?”
慕清颜跟着走过去,“好像刚死没多久。”
此人差不多有五十上下的年纪,面相偏老,不过若是受生活环境影响,或许会与实际年龄有差。即便如此,也看起来他死的很安详,是在盘膝打坐时咽的气,手中还套着一串佛珠,就像是正在拨动时,渐渐的停止了最后一口呼吸。
慕容寅晟把火把递给慕清颜,自己在此人身上仔细查看,“好像确实是正常死亡。根据尸体的软硬程度,至少死了三天以上。”
“没有特殊的针眼什么吗?”慕清颜问。
“无影针?看不到。”慕容寅晟拨弄那人头顶上几根稀疏的花发,“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他,竟然寿终正寝。”
慕清颜见他很扫兴,“他到底是谁?”
“秦桧私生儿子林一飞的儿子林平。”
“秦桧真有个私生子?”
慕清颜以为,这都是在岳飞遇害之后,民间有人故意编排出来的事。
“曾在朝中为官的秦熺是秦桧的养子,寄养在林家的林一飞才是秦桧的亲生儿子。秦桧死前,怕自己的子孙受牵连,就把赵构的手诏还有他知道的秘密交于林家后人。赵构忌惮手诏,怕他下命害岳飞的事翻到明面上,不敢对秦家人下手,背地里却一直在找手诏的下落,慕成安就是他派出的最后一名为完成此任务的侍卫司遣使。”
慕清颜压着心底的惊讶,“叔父是……高宗皇帝的侍卫司遣使?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就好像慕容寅晟的眼睛一直都跟在叔父身上一般。
“在常荣寨的时候,你从风奴口中多少也听出点我这人的底,有什么弄不清楚?”慕容寅晟自嘲,垂下眼底的薄凉,抬手在林平的身上轻拍两下,“只有他,找到之后竟然已经死了!慧新迟迟没有动静,若不是这次被人逼,怕是还守在开元寺,想来他并没有从此人口中挖出他想要的东西。”
“所以,你也是为了此人口里的东西?”慕清颜明白了。
“是。”慕容寅晟坦白,“当年,岳飞率兵抗金,屡立军功,赵构惧怕岳飞功高盖主,再弄出陈桥兵变之类的事,危及皇位,在战事关键时刻依旧传十二道金牌召回岳飞,最后授意秦桧将其害死在风波亭。可是赵构不知道,他座下的临安皇城本身就存有威胁的隐患,只要被人掌握,取他的首级不费吹灰之力。”</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