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留大人,既然你也说是颜娘寻到的东西,那么,我可以做出让步,只让颜娘与我同行,我会把答案都告诉颜娘,至于她再告诉谁,那是她的事。”慕容寅晟说完又补了一句,“谁让我欠了慕成安大恩,依着他的侄女,就当是我的偿还。”
“你如此将她带走,怕是不妥,毕竟现在她可是老夫的‘孙女’。”
“留大人放心,我没事的。”慕清颜对留正说,却看着慕容寅晟。
一个能够拼力为她守狼的人,她没有理由认为他会害她。
“风奴,你在此陪着留老大人。”慕容寅晟把留正交给风奴,手劲一提,带着慕清颜的双手向藏经楼的方向赶去。
慕清颜随着慕容寅晟一路小跑,双手却执意不肯松开。有几次险些被脚下的石子绊倒,都被慕容寅晟带紧拽稳。
是不是习武之人都会留下满手的茧子?这人的手像叔父那般粗糙,又像叔父那般宽厚,紧紧的攥住,就像是攥到一把岁月留下的温暖。
藏经楼紧闭,慕容寅晟带慕清颜从撬开的窗子翻进去,熟门熟路的从窗台旁边的案几上摸到一盏油灯点亮。
借着微弱的灯光,慕清颜跟着慕容寅晟穿过藏经楼的供奉大堂,来到侧边的藏经柜处,一排排整齐高大的藏经柜摆放到墙边。
最后面的藏经柜正对的墙上挂着一幅特制的字画,是一得大师手书,不知被哪位信奉的弟子用金铜镌刻,嵌在墙上。
“这是……”慕清颜抬手去摸这幅字画。
有几处刻印显得很深。
“就是这里!”慕容寅晟掏出那三枚铜片,一一比较之后,将其中一枚对着一道刻痕插下去,“原来这幅刻画是如此用处!”
刻痕像是遇到了刀,随着慕容寅晟的力道向里加深,最终那枚铜片大部分插进了刻痕中,只留下很小的柄端。
接着,另外两枚铜片同样插入其他两处刻痕当中。
三枚铜片就像三把刀刺入了板子,严密吻合。
待三枚铜片都插好,只听轻微的咔嚓声一响,字画旁边的半堵墙从顶端向下滑移,与整个墙面一分为二。
这个结构完全与临安义和坊的废宅里的暗道完全一样,一堵加厚的墙做掩饰,外侧是正常的墙里,里侧的部分实则是可以移动的门。
半堵墙门向下沉,露出一人高的长方坑,坑侧,依着墙体的基石位置露出一条仅容一个人可以侧身通过的暗口,沿向藏经楼外面的地下深处。在暗口边缘绕着不少精打细造过的铁件,其中藏着如同石碑处看到的那些尖刃,看来又是他们的防备机关。
“走!”慕容寅晟带着慕清颜跳下沉开的坑中,提着油灯钻进暗口。
走出几步,便宽阔一些,再沿几级石阶下去,就是个暗室,散发着腐朽的糜烂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