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才是他来审问陈正的真正用意。
“听迟滨说,那个刺青原本是在他父辈身上,因为他们是以为庄文太子举兵造反之名获罪,所以发配吉阳军之前,包括迟滨父亲在内的几个人又被用了次酷刑,在他们的心口上留下了那个以庄文太子独一无二的盘花纹印章为图的刺青,是当时的恭州王赵……当今圣上亲自监刑。那几个人都是庄文太子的亲信,便被当做造反头目,可是迟滨说他们根本就没有造反,只是白安拿着盘花纹印联络他们,他们并未呼应。可是恭州王的人接连被暗杀,都算到了他们头上,一干无辜之人被当做结党营私的反贼剿捕,而他们则被视为造反头目。”
“因为无法确定谁是暗杀行凶的刺客,当时的皇帝念在众人都是为了死去的庄文太子份上,方举止有偏,最终留下了这些人性命,将他们发配吉阳军等地。可恭州王心有不甘,专门给他们几个纹上刺青,说是帮他们表示对庄文太子的忠心,实则是在他们身上打下为庄文太子谋反的印记,让他们永远抹不掉罪人的身份,也是想要让庄文太子以谋逆之主的形象存在,给他的脸上抹黑。”
赵扩道:“可是现在,你们还是打着庄文太子的旗号,而且还在他们的后人身上留下刺青。”
“是,迟滨说,既然被当做如此,那就不如真的做成此事。为了铭记所受的冤屈耻辱,那几个被烙下刺青的后人中都选出一个孩子成年之后烙下同样的刺青,大业不成,刺青便会一代代传下去。”
“他们有几个人?”
“迟滨没有具体说过。”
“有刺青者或者是直接发配的人,或者是他们的后人,可是吴庆的一双儿子吴大吴二怎么也有刺青?吴庆可并非流人。”赵扩奇怪。
而且相比迟滨,老黑,还有尤统领,那对兄弟的表现实在太次。
“你是说钱塘县周村的口书吴兄弟与曾经的明州魏王府的吴翊善?”
“对。”
“他们不是父子。”
“嗯?”
“那对兄弟是吴庆从被发配的人中接走的,顶替了自己的儿子。他们也不是亲兄弟,吴大郎本是庄文太子府上的另一名姓郑的翊善之子。郑翊善还是迟滨的远亲。吴二郎是太子府的府卫统领之子,本姓冯,二人与迟父一样都被当做造反头目,烙下刺青。正因为此,那对改做姓吴的兄弟也才会有刺青吧。”
“原来如此,那吴庆的儿子呢?据说他有三子,幼子早夭,还有长子与次子寄养乡下,又在何处,你可知晓?”
陈正摇摇头,“对吴庆做的事,我了解并不多,只是听说在临安活动的人当中有他这么个人,可惜早早病死了。据说此人野心极大,认为自己具有相才,一直都想辅佐君王,成就一代名相。一开始投奔庄文太子,出事后不知怎么又跑到明州去投奔了魏王,魏王不肯听他,便又离开魏王府到临安隐居,与我们的人联系上,可惜五年前便已病死,听说很是死不瞑目。不过说起他的儿子,殿下说的并不对。”
“哦?”
“也许是天意造化,吴庆三子从出生就都带有隐疾,二十多年前病发,长子次子相继病发夭折,所以他才有机会将郑家与冯家的两个同龄的孩子偷偷接走,顶替自己的儿子,免遭流放之苦。而幼子后来发病,杜姑娘将其送往安南国找人诊治,据说没有死,怕是不想与安南国扯上关系,所以吴庆对外才说幼子死了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