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慕景彦查知,田家绣坊有做印章图案绣品,卑职就随从绣坊送货的马车行踪追查到这个,他们的货物中就夹着这种旗子,正将它们送往汀州各处,卑职趁其不备,从他们送出去的人手中盗走一张。这是一路上接到旗子的户家。”护卫将另一份名单交给韩致远。
“这么多?他们是要让这种旗子铺满汀州?”其他护卫道。
“不止汀州,有人家接到旗子后便准备出门,他们都是汀州的大户,在外地应该也有家业。”
韩致远看了眼名单,“这些人肯定都是被老黑拿捏住短处控制,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老黑等人起事之时,帮着挥旗助威。想想到时候,那么多人带头迎接庄文太子,真是民心所向,声势壮观,不仅鼓动匪徒,还会把不明情形的百姓给震唬住。”
“可是,公子刚才不是说上杭知县收到的是暂停消息?”护卫不解。
“拿到旗子后也可以先收起来,静待消息。何况,这些人手中有了反旗,就相当于跟他们入了伙,进了贼窝,哪有那么容易脱身?反倒更会被他们左右。”韩致远将名单收好,“这些人,等之后再找他们算账。”
“这些人也是奇了?再被人拿住短处,难道相比谋逆造反还要严重?”护卫们想想也觉得这事太不应该,除非那些人脑袋被驴踢了。
韩致远将那面旗子团起来,“他们当然分的清轻重。如果有人拿身家性命逼着你,不干也得干。”
不干是个死,干了若得胜,反倒还能算的上是立功。
韩致远想得到,出面逼他们的人就是东升当铺。
曾有人不服被老黑抓着把柄,想请东升当铺除掉老黑,结果刀尖一转,老黑与东升当铺达成协约,东升当铺反而成了老黑他们手中握着的一把刀。如此看来,当年老黑被劫一事怕原本就是他故意顺水推舟的结果。
护卫醒悟,“确实,我见他们收旗子的时候确实脸色不好,不像那么情愿。”
“匪徒是不会直接告诉他们什么暂停计划的,只会让他们觉得一切如常,随时都悬着心,免得让他们中有人觉得有缝可钻。”
韩致远把棋子递还给那名送来棋子的护卫,“你即刻把这旗子送到漳州交给嘉王,让他那边先开始做事。”
然后把安排详细地跟那名护卫说了一下。
“卑职明白。”护卫带旗子匆匆离去。
随之,那三名要去寺庙的护卫也离开,现在连同韩致远从永定带来的那名负责联络人的护卫,他身边就剩下两个人。
“常荣寨丢失了下家要的货,照规矩肯定是由东升当铺以跑掉的黑店掌柜三当家为首的那批人负责出面追讨,他们现在肯定是去了永定。”韩致远跟那二人说。
其中一人问:“他们以为震天雷还在永定?”
“如果他们不认为我们敢带着那么多震天雷与一帮假官兵上路,就只能想到那批货被我就近藏在永定汀江边大山中的某个地方。”韩致远断定。
“那就由着他们去找。”
“不,我们要帮帮他们。”
“帮?”
两个护卫相互对望。</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