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韩致远勾唇浅笑,对永定随行而来的护卫道:“常荣寨的时候,你在土楼里,并不知道我曾交代韩四周虎,把装震天雷的铁皮箱换成了从鳏夫寨里翻找出的木箱。”
“原来他们装货用的是铁皮箱,可又为何换箱?”那名护卫不解。
“被腾空的铁皮箱装满土埋在鳏夫寨离祠堂最近的木楼后,费点心并不难找。”韩致远交代,“你们两个,沿汀江走水路赶往鳏夫寨,如果那些铁皮箱已经被人翻找出来,你们就去永定县衙报官,就说丢了官军查缴的东西,让永定知县加派人手全城乃至汀江河道戒严搜寻,你们二人与其他留在永定县的护卫也各路追查。如果铁皮箱还没动静,你们就等着,肯定会有人摸回鳏夫寨,到时候你们制造点动静,让他们以为有人还在盯着鳏夫寨,自然会让他们更加确信他们丢的东西还藏在寨中,好更加用心去找。”
“找到空箱子以后呢?”护卫知道,事情到这里肯定不会结束。
韩致接着道:“他们肯定以为中了计,必然迅速弃箱而逃。祠堂的屋梁上备着两只震天雷,待他们逃离后,把震天雷引燃,给他们造成险些遇难的错觉。然后再回到县衙去报官。”
“可是这……有什么意图?”护卫们听着很是纳闷。
任务并不难,道理却实在想不通。
韩致远负手在禹王庙中踱步,脑中不禁晃过慕清颜的身影,如果她在,想必会懂得他的这番安排。
常荣寨一见,只是见到她的平安,并没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谈论案情。其实在那一刻起,他也不想再让她插手漳州的事,所以才跟她说,让她去开元寺,专心去解慕成安留下的谜题吧。
好些天没有看到她在自己跟前,眨着一双晶亮的眼睛,洞悉他每句话后的意思,或许还会故意摆出一副看小人的神色,笑自己一句何其奸诈。
护卫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在往常做事时,韩致远一向很少解释,大多都是待事后他们才会恍然明白。只是由于难免好奇,总是止不住想问。所以,他们以为韩致远不会再开口明说,准备拱手退下。
不料韩致远转过身笑道:“铁皮箱中的货不翼而飞,只有最开始发现它们的人清楚它本来就是假的,等着接手的人,见你们越查的紧,越以为你们真的丢了货,他们会想货到了哪里?东升当铺本来就是背叛开元寺投奔老黑的幕后,当慧新慧能等全部被灭,就剩下他们这些在外的人,在如此惨重损失之下,面对随时会成了别人的铺路石,步慧新慧能的后尘,未来定数全无,把货卷走,给自己留条后路,不失为聪明人之举,被人如此怀疑便不足为奇。”
“哦,原来如此,公子的意思是想让他们窝里哄。”护卫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