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扩正站在西厅院门处,冷冷地看着厅院中的一派厮杀。
罗长兴带来的拳师个个武艺不俗,很快就将众犯拿下。陈正被罗长兴亲手押出屋门。
“你才是赵扩!”
陈正看到那个独立于众人之外,身姿挺拔贵气十足又淡定从然的男子,扯起喉咙愤恨怒吼。
赵扩负手向陈正走去,“你很恨小王。”
陈正用力挣脱,没有挣开罗长兴,双目喷火地冲着赵扩,“我当然恨你!若不是你,我大哥岂会被俘落难!”
“你大哥?”赵扩眉毛轻轻一挑,“小王刚听有人喊你陈二哥,难不成那个被小王在临安外沙河截获的陈立就是你大哥?”
“赵扩,别以为拿住我你就能赢!我们的这点失败根本就影响不了全局!你就等着人收尸吧!”
“口出狂言。你们在漳州的消息网都已经被毁,想抓小王还得动用已经被抓捕入狱的你们,还说你们的失败影响不了全局?失去何家拳馆与平云货栈,你的主人对漳州就是两眼摸瞎。”
“谁说的!”陈正不承认。
“是你们自己说的。”
“我们没说!”
“你们是没说,可你们的行动已经等于是在告诉小王。”赵扩笑了笑。
“若你们还有人可用,也不必冒险在府衙内动手劫掳小王,完全可以等小王出府在外视察时下手,那样岂不是更容易得手?而更不必这个时候急着调用‘鼠军’劫狱。如果你们外面有人,何不在做大事的时候内外呼应,攻陷府衙?你们被抓捕入狱,何尝不是个深入府衙的大好机会?作战号令起,鼠军配合你们从府衙向外厮杀,想想那场面是何等壮烈!你们为什么不按兵等待?原因只有一个,你们在大牢中坐不住,没有了你们,就等于断了你们在漳州的眼线,所以潜在开元寺中的那个明昌,才不得不亲自去常荣寨通风报信,而你们又不得不借鼠攻逃狱,顺便妄图捎上小王。”
陈正一直都强作镇定地听赵扩说话,直到赵扩最后提到明昌与常荣寨,脸色才忍不住的变了又变。
赵扩负手昂头,“你的主人还是小看了致远,以为你们在漳州万无一失,没想到一招小计便将你们全部拔个干净!为做临安案,不知你们从平云货栈飞鸽传书有过多少消息往来!你们的主人倒也狡猾,不论是玉婷馆,何家拳馆,还是平云货栈,都不是他的老巢。那么——”
赵扩向陈正走近一步,“他的老巢在哪儿?”
“今日落在你这个狗贼手中,要杀要剐随便!我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想让我背叛主人,休想!”陈正挺直了胸。
“淳熙五年,江陵府有一人家因一头牛与人发生口角,对方突发心疾而死,却被告说此人报复伤人致死,官府判赔钱百贯,这家无现钱偿还,便将微薄田产抄没,因生活所依被断,这家男户主气急攻心,一病不起,女户主为讨公道,屡屡上告,疲劳奔波途中,失足坠河而死,不久男户主闻讯亦撒手人寰。后一天夜里,赢了官司的人家意外失火,全家老幼均葬生火海,而从此,输了官司的那家之子下落不明。这段故事没错吧?”赵扩问。
陈正吸了吸眼眶中盈的泪,“没错!”
这些内容是陈立当日仅有交代出的东西,与临安案无关,与他自己的命运有关。</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