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好人哪!好人哪!”白得了一辆马车的人家朝赵扩奔走的背影磕了三个响头。
“你家这囡囡可是有福气呦!”旁边的人也变换了口气,煞是羡慕。
“让开,让开!漳州府四百里加急传信汀州,让开!”
又一匹快马飞奔而至,从众人之间横冲而过,直抵城门,“开门!漳州府四百里加急传信汀州!”
“知县有令,此门不许进入,走城外!”守城卫从城门上探出头。
“漳州府命沿途通告,漳州病灾非疫情,为不慎中毒,无传染,败酱草可解!马上禀明知县!”州府派出的驿差高举手中的折子,扯着嗓子高喊。
“败酱草真能治病?”城门上的守城卫惊讶。
驿差见守城卫没反应,又高喊了一遍。
此时赵扩与随仆护卫已经奔离很远,途经龙岩县衙,果然见知县正在配合州府来人连夜清查治下重病患者,已至凌晨还不见停歇。
“看到了么?致远从不会让小王失望。”赵扩骑在马背上,远远地望着那些隐于曙光之下忙碌分药的衙差。
绍熙元年,四月二十三,午时。
赶在韩致远从天庆观回来,赵扩也以朱熹学生的身份出现在府衙。
此时,府衙西厅房内,赵扩负手直立窗前,厅院中叶翠花红,摇曳着惬意的身姿。
赵扩的脸上挂着浓浓的乌云,随时可化作压在那些花草身上的暴风骤雨,“致远,你说漳州这边的初步险情已被压下,是否可转为主动进攻?调派福建路全军,将这帮乱贼尽数歼灭!”
听得半天没人回话,赵扩转过身,散掉脸上的阴沉,“致远?”
韩致远坐在他身后靠墙的椅子上,左手搭着旁侧桌面,手中攥着一只茶盏,茶盏中空空如也,但依他使出的力道,又好似装满了东西。
“韩四,你主子口渴了,去沏壶茶。”赵扩在韩致远的手上淡淡一瞟。
候在一边的韩四上前。
“不用!”韩致远将那只空茶盏握起,又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听得那啪声响,韩四都不由得吓了一跳,再看韩公子,脸色刹间冷了不少,“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