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去!”韩致远命令韩四。
韩四看着韩致远,又看看赵扩,他似乎知道公子为什么不悦。赵扩与韩致远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场,知道在上杭县才溪乡那个集市上发生的所有事。
当时嘉王出卖慕景彦脱身,其实换做周虎或者其他人,嘉王也一样会这么做,作为成天替人办事的,听到这样的话,将心比心,韩四自己心里也很不舒服。
“出去!”韩致远又斥了一声。
赵扩向韩四挥了下手。
韩四只得拱手退下。
“致远。”赵扩朝韩致远走去。
啪!
韩致远手中的茶盏毫不客气地摔在赵扩脚前,碎了一地残渣。
赵扩止步,低眼看了下溅在脚上的碎瓷片,轻轻的抬脚踢掉,“因为慕景彦,你对我如此?”
韩致远蹭地起身,与赵扩四目紧对,“是!她千辛万苦躲过层层魔爪,最后却在她以为安全的时候被将要做未来国君的人送入火坑,随时面临着死!她这些天的付出都是为了什么?!”
“为了大宋,身为大宋子民,她做的都是应该做的事,最后为我顶刀,那也是能够让我脱身,便于做更多更紧要的事,还是为了大宋,为了这片地方百姓的安宁!”赵扩绝不认为自己的选择是错的。
“说到底是为了你赵氏天下!”韩致远一语点破,“是为了你们能够坐拥江山,任何一个天下百姓都不过是皇权之下的附属品。”
赵扩的目光紧了紧,“致远,你说这种话若是让父皇听到……我从小受教之首便是爱民如子,你若说是附属品,我也知道应该善待每一个子民,因为皇位是靠他们承载的,也能够被他们颠覆,我怎么可能不计较他们的生死?可是一个慕景彦,她不一样,她是千万百姓中的一个,但她又代表不了千万百姓,在那个时候,我放弃她也是不得已,换做是你也会这么做,因为我们要做的,能做的,能做到的事比她多得多,我们比她更有价值活下去。”
“什么鬼话!”韩致远一脚踹向那些茶盏碎片,折身走向一边,又转过来,“只能那么做?你嘉王身边就无人可用?你微服私访身边就没带好护卫?他们是干什么吃的?他们才是肩负使命,要拿性命保你的人!”
赵扩摇摇头,“带着的几名护卫那个时候都派出去,我以为在客栈不会有事,谁知因为一个‘常荣寨’引火烧身,是我办事急躁,也是想着能够早点查明,反而办砸。致远,我带了一队护卫暗中抵达这里,可在泉州收到消息之后,便让大部分都潜入漳州城跟你联系,让他们去帮助你,随我到上杭的没有几个,还要出外探查。官府的人有问题又不敢轻易动用,我……”
“不要说了!”韩致远打断赵扩,“是我,是我用了你的人,才致使你在客栈无缘,连累到慕景彦,对吧?慕景彦不是被你推入火坑,都是因为我,我要是不让她去上杭,什么事都不会有,是我害了她,我才是罪魁祸首!”
懊恼不已的韩致远双手叉腰来回转。
“致远,你不能这么想。她的付出是值得的,她提前给你传信告知败酱草,才能够让你尽快解决病灾,还有她先一步在上杭掌握到的情况,都为我们制定下一步的应对之策提供了很有用的价值。若她因此受难,日后我会禀奏父皇,恩赐嘉赏都不会少,虽死犹荣。”
“如果是周虎,或者韩四,我除了为他们难过,不会跟你多说。”韩致远走回到赵扩面前,墨色的眉宇间凝着愁伤,“大宋的安危,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刚从乡下出来小女子如此承担?她不是周虎韩四等那些甘心为我所用的属下家仆,她只是个一心在寻找亲人无依无靠的姑娘!你见过哪家姑娘像她这般?”</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