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迟滨摸摸下巴,“也就是说,这小子甩掉凳子,跑到西厅去给韩四写了张纸条,他的安排都在那张纸条上,韩四是奉他的指示办事去了。”
“那张纸条被韩四丢进路上的一口水潭里,本来已经被揉碎,打捞上来都湿的模糊什么也看不出来。”铁钩道。
“韩四背的东西没办法在府衙藏,应该是交给朱大人,找个机会问问就是。”迟滨的手停在下巴上,“这小子到底还想干什么?”
“就怕他做出什么事,对大家不利。像抛开天庆观去抢开元寺的勾当也只有他能想得出!”
“四娘死了,那些上开元寺的拳师朋友也得下山为四娘送行吧?”迟滨将手从下巴拿开。
“就凭四娘的一呼百应,要是平时,他们肯定会一起送四娘,可是现在,他们的责任就是占住开元寺,事情紧要,可能不会全部下山。”铁钩想了想。
“谁能料到,四娘这么死了。”凳子悻悻地叹了口气。
“这个韩致远……”迟滨扫了眼殿门,冷笑一声,“表面态度还算不错,我们也不能为难他。带两个师兄弟把韩四盯死了,小心他们背地里卖什么关子。”
“知道了,大师兄。”铁钩叫上凳子,“你也跟我走。”
二人离开后,迟滨回到灵堂。
韩致远还在规规矩矩地烧纸。
旁边一名二十来岁的女弟子走过来,对迟滨悄声说:“大师兄,这人看着还挺实在。”
“你对他一副热心肠,换来的是根本不在乎,眼里只有功劳,拿别人的命养他,哪里是什么实在,分明是歹毒!”迟滨盯着韩致远的背影,恨道。
女弟子扁扁嘴,“可是他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他主动认错,不就是自毁名声?”
迟滨冷哼,“自毁名声?或许在他看来,这是挽救名声的办法。别忘了前些日子朱大人被逼,也曾迫不得已地认错,可曾毁掉半点名声?百姓们哪个不夸朱大人知错就改,为老为尊依旧虚心诚恳,强过那些霸道独行的官老爷。”
“他哪儿能跟朱大人比?东施效颦!”女弟子翻了个白眼。
“我倒要看看,他能熬多久!姜娘,仔细留意着,有什么不对通知我。”迟滨甩下一句。
韩致远并没有熬多久,天刚见黑,就一头栽倒在火盆前,若非旁边的拳馆弟子反应及时,险些灼到脑袋。头上绑扎的白布条就没那么幸运,尾梢飘落在火盆里,随着纸钱一起引燃火,幸好被人用刀挑开踩灭。
“大师兄,他出了一头汗,好像……发热?”拳馆弟子对赶来的迟滨道。
“把他翻起来。”迟滨吩咐。
拳馆弟子把韩致远仰面朝天放正。
迟滨就着火烛俯身查看,见韩致远身上都被汗水浸透了,摸摸额头掌心,感觉确实热乎乎的。
“他也喝过药,现在天庆观,该不会是发病了吧?”旁边那位被唤做姜娘的女弟子猜测。
“现在天庆观还受毒香影响?”迟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