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弟子纷纷摇头,“这不好说。”
“其他还有那么多人没事,他韩致远才在天庆观呆多久,又不过是残留着点儿香气,就这么顶不住?”
“不是说这药看人的体质?兴许他就是这么弱。反正人是倒下了,大师兄,怎么办?”
迟滨站起身,“先把他弄到一边去,关起来。能不能活,就等吴诚儒能不能配的出解药,听从天命罢!”
“那要不要把他发病的事告诉朱大人?”有人问。
“等天亮了看情况再说。”
韩致远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昏暗,身旁空无一人,只有他安安静静地躺在**。
他很清楚,这是一间寮房。也知道何家拳馆的人如何将他从灵堂送到这里,知道他们说过什么。
因为他根本没有昏迷。
韩致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坐起身。
当初给周虎做假病的时候,他就也顺便问吴诚儒要了两颗药。一颗是桂枝麻黄汤的配方凝练制出的药丸,本是治疗风寒症的药,具有发汗的功效,而且这药是给重症风寒病的人服用的,效用发作很强,一颗下肚,常人也能表出一身汗。
另一颗是黄芪党参升麻配制的药丸,增强补气功效,整颗一次服用后药量很大,效用强,身上易产生发热的感觉。
当时周虎就是服用了这两味药,再配上调配的蒙汗药,造成迷迷糊糊头重脚轻虚汗不止发热的样子。他在府衙的时候便将这两颗备用的药偷偷服下肚,烧纸的时候身上就开始不舒服,等到症状表现的差不多,便倒下了。
提前拿到这两颗药,可以说有心也可以说无心,或者只是一种暂时找不到理由的直觉。
从几次出现恶鼠,到周虎无意中被咬,韩致远想到了疫情的出现,只是想不到疫情是用怎样的形式发生。他也想到借病送周虎与慕清颜离开漳州的办法,想到自己碰到了发生鼠患的漳州,或许在某个时刻也需要生病,只是这个时间料不到。他也希望这个时刻不需要出现,但眼下,他还是用到了这个备用之方。
药毕竟是药,当你没病时,良药变成了毒药。
气血一下补的太足,韩致远喉咙发干,身上像是攒着热气,同时又大量表汗,感觉就像是被抽掉一根筋,发虚。
就当是补补身体,调节一下身体好了。
韩致远做了两个扩胸动作,让自己精神一些,因为他知道,等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见他。
慕清颜倚着树哭了一阵,又靠在树下缓了一会神,艰难地平复下心中的痛与悔,然后站起身开始行走。
不管怎样,她必须继续走下去,为无辜遇害的人讨回公道,不能让漳州与汀州都落入歹人之手!
既然她一步步走到了现在,卷进了这么多的阴暗之中,不能停步,唯有走下去,这一定也是叔父的选择,等她见到了叔父,她可以骄傲的说,她无愧于叔父的寄托,无愧于心!
做叫花子总得有叫花子的样子,经过一个包子摊,好心老板递给她两个包子,道声谢,她便接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