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明昌道:“还没有。弟子今夜会如约再次下山。”
“去吧,小心行踪,记得提醒暗鹰不要乱出手生事!”
“是,师父。”
明昌很快退下。
慧新朝舍利塔前行,听得身后忽的如风拂过一般,停下脚步,转回身,就见那个中年男子又出其不意的在他的面前冒出,正双臂环胸,悠然自得地倚靠在石碑上。
“杀了老衲的人,对你有什么好处?”慧新率先质问。
“我有些奇怪,你的弟子为什么没告诉你,上杭的那两个人是先被弄死之后,身上才捅了五小刀?这么不合格的身手你说是我做的?”中年男子从腰间配鞘拔出长剑,“再说,我现在用的是剑。”
“不是你杀的,还能有谁?”慧新的眼睛里映着长剑折射的阳光,白茫茫的不见暖意。
“所以说,开元寺的处境可真不妙。朱熹暂时不对开元寺出手不等于你开元寺就能一如既往的安稳,还是那句话,你把我要的人给我,我就帮你破了这个难关。”中年男子将长剑送回剑鞘,“否则,你们师徒二人在这里建立的近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我都替你们可惜,也白瞎了一得大师被你那师父清远和尚给害死。”
“呵呵……哼!”慧新冷笑。
“我觉得人就在开元寺,怎么就找不到?”中年男子围着石碑转了一圈儿,走向舍利塔,“那口井洞可能有,结果没有,还冒出个林翎。这座舍利塔也很适合关人,结果也没有,空空的不见一个活喘气儿的。人到底藏哪儿了?”
中年男子又回到慧新面前,“你都落到这个地步,还不肯跟我合作?”
“想让老衲主动交出人,你也得拿出足够的诚意。”
“我帮你摆脱韩致远,救你开元寺一堆人,还没诚意?”
“我们脱困之后呢?”
“如果不介意,你可以把那把弯刀加送给我当酬劳。”
“呵,你一个使剑的,想要老衲的弯刀!”
“你个大和尚也不使刀,它成天被你藏在暗格里多寂寞,我带它去找它的同伴玩耍。”
“想得美!”慧新拂袖,向远处大步走去。
中年男子独自绕着石碑转圈,心里念着,他要的人到底被慧新藏在哪儿?
州府衙门西厅。
韩致远听到脚步声,起身打开屋门,见有人匆匆地跑到庭院,正是朱熹的亲随,朱家家仆朱威。
朱威紧步跑进敞开的屋门,压低声音,“公子,是裴主簿。小的亲眼看到裴主簿从刑房出来,一路谨慎小心地去了府衙西墙,在距离西南墙角大约两丈的位置有个不大的花圃,裴主簿就钻进花圃里,不一会儿就出来,小的怕惊动没敢跟近,躲在一边瞧着,之后就见裴主簿又返回刑房去了。”
“这个时候,裴主簿在刑房?”韩致远看看天色。
临近二更天,整个府衙沉沉静静地笼在黑暗之中,满月之后又缺了很大一口,但过了前日的雨天,虽遮着云,还算能散出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