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在查什么案宗。”朱威道,“小的依公子吩咐,没有返回花圃那边查看,不知道裴主簿去做什么。”
“好,知道了,暂且让朱大人知道便是,先不要对裴主簿动手。”
“是,小的明白。”
待朱威离开之后,韩致远继续等待,又等了小半个时辰,韩四顶着夜色赶回来。
“公子,盯到那只耗子了!”韩四很是兴奋,“白天的时候没留意到,夜里可是看的仔细,果然是开元寺的那个明昌跟衙门里的人有来往!”
“是明昌?”
“是,那小子扣了顶帽子,扮做更夫,别看天黑,我也能认得出来!白天我跟了他两圈,早就熟悉他的身形,就算故意弯腰驼背也逃不过我的两只眼,更别说他那帽子还险些给蹭掉。”
“然后,你看见他在府衙西墙距离西南角约两丈处有所停留。”
“没错,他经过那个位置,装模作样地喝了几口水,然后就又走了。待他离开后,我去检查那堵墙,在他停留的地方发现筷子粗细的穿墙孔。公子,可以确定府衙里真有人给明昌通风报信!”
待朱熹放出风后,韩致远就让韩四与朱家的亲随各自在府衙内外盯着,守到半夜,有了结果。
“朱威负责盯裴主簿,说他看着裴主簿去过西墙的花圃。”
“没想到是这个看起来勤勤恳恳的老头儿。幸好公子有所警惕,经此试探出来,这些天也不知道他泄了我们多少底。”
韩四握拳砸入掌心,“这个开元寺真够黑,下手这么狠!拿整个漳州人的性命陪他们玩儿!就凭这,岂敢说竹林藏尸,秘井里死掉的那些女子不是他们干的!公子,现在我们怎么办?”
“你去追上明昌,看开元寺收到这份消息之后会做什么打算。”韩致远站起身。
“是,公子。”韩四折身大步离去。
随后,韩致远便独身来到漳州州府衙门的刑房。
府衙中吏、户、礼、兵、刑、工六房分列州府衙门左右两侧,掌刑法、狱讼的刑房在大堂左侧,也就是偏西位,兵房之后。那处西墙根的花圃还在兵房的侧前方。
韩致远提着灯笼,先从西厅回到大堂,再往西直走,沿路到兵房处再折向北,来到后面的刑房。
六房中,唯有刑房还亮着灯,门虚掩着。
韩致远径自推门迈进。
刑房分为内外二室,外室待人,内室则是书吏阅览办公之所。此时,刑房外室没有人,也没有点灯,微弱的灯光是从内室散出。而内室则有门连通左右耳房,耳房为存放文案之用。
韩致远提着灯笼,缓步走到内室门口,刚站定便听得里面有人在问,“谁呀?”
接着,就有人打开门,是负责刑房的书吏,“韩公子?请!”
“韩公子,你怎么来了?”正坐在书桌前就灯翻阅什么的裴主簿闻言起身,略微惊讶。
韩致远进门,将灯笼放到一边,跟着地上的一行脚印走向书桌,站在桌侧的位置,从上至下扫了眼裴主簿,视线最终从裴主簿的双脚转向书桌上的空茶杯,“裴主簿这么晚还在忙什么?这茶都喝干了,要不要我再去沏壶热的?”</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