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致远在朱熹面前微微颔首,“这是一个机会,紧随大人身边的人,最好能够尽快有个确定。这次大人特意嘱咐他们不要泄露,我们且看看后果如何。”
朱熹担心,“如果没有泄露便罢,若真泄露出去,我们可是一点上风都占不上了。”
“若真有泄露,我们便从中得到想要的答案,也算是捞到了一点儿收获,总不至于以后事事被动。何况,即便没有泄露,我们想到的也是他们早已计划好的,泄不泄露无非是他们能否对自己的计划加以提前印证而已。”
“也好。”朱熹同意了韩致远的决定。
总之已经陷于被动,那就从被动之中看能否剥离出一丝主动,只不过这个“试”出来的主动,他真不希望拿到。
开元寺。
一得舍利塔前,住持慧新手中默默拨动念珠,绕那块石碑一圈圈缓步走着。
明昌匆匆赶来,“师父!”
“再有急事也不可乱了方寸,行如风都成了狂风大作,不成体统!”慧新训斥。
“是,师父。”明昌稳稳站定,双手合一。
“什么事?”慧新问。
“师父,上杭那边传回消息,我们派去的人跟明元一起都被杀了,疑似死于五刀之手。”
“什么!”慧新双目乍亮,亮中染着寒气,“死于五刀?”
“弟子收到的消息是这样的。”明昌小心地看了眼慧新,“师父,我们开元寺与传闻三十年前发生的五刀案有什么关系吗?”
“不该知道的时候不要多问,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知道了,师父。”
“继续说。”
“师父,明元的死对我们很不利。不知怎么旧县与才溪乡几户人家拿到他们家姑娘的契约根存,都成了苦主,从陈牙子追到语口渡里长询问那几个姑娘的下落,那个里长一开始倒还嘴硬,可挨不住那几户人家报了官,里长只得把死去的明元交代出去,因为明元,也就是他们以为的胡牙子被杀,那些契约都被定为不正常的人口买卖,上杭知县已经立案追查。”
“契约根存怎么会落在他们手里?其他契约呢?”
“应该是杀死明元的凶手从他住的地方搜到的。其他契约下落不明。”
“这个明元,怎么如此不谨慎!存着那些契约做什么,真还要等着那些女子赎身不成?”
“是为以防万一,若有什么事拿不出与之相对的契约根存文书,也是麻烦。”
慧新绕着石碑继续走。
明昌跟在慧新身后,“师父,本来他们追查也没什么紧要,核实契约的真假,他们总得根据文书中提到的地点天南地北地跑一趟,必然耗费不少的人力跟时日,反正我们也等不了那么久。可现在让我们不可松心的是明元二人的死,还有其他契约文书的下落,不知会被怎样突然甩出来,我们摸不透对方底细,怕是做不好应对。”
“嗯……”
明昌见自己操了这么多心,师父并未给出什么回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暗鹰那边可有什么新消息?”慧新又问。</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