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说来也巧,生病的,病死的都是普通百姓,那些有头有脸的大地主家从未有任何人发病,包括他们家的奴仆都安然无事。这让那些奴仆们更是认为是得了他们的庇佑,一个个都更加诚心实意地帮着他们说话,认为他们的地位是天生的,穷苦百姓想要抵抗破坏规矩那就是与天作对,不得好死。
“岂有此理!”廉辉气的在府衙里怒骂,“恨不得一把火把这伙人都烧死,看他们能不能得天庇佑,逃出生天!”
“朱大人,暂时只能顺应形势。”韩致远也没有别的办法。再说,现在朱熹也确实无暇顾及什么革新。
“嗯,廉辉,你去跟他们说,本府暂时放弃革新,一切照旧。”朱熹道。
廉辉踏着怒气离开。
“朱大人,难道盯着这些地主们就什么都没发现?”
在廉辉走后,韩致远问。
朱熹摇摇头,“没有发现他们与任何可疑之人来往,想必是早就做好准备,这段时间断了联系。”
“老天不可能不长眼,偏偏让这帮人安然无事!”
“实在不行把庞应和叫进府衙来问问。”
“这样就中了他们的计。他们就是想利用这帮地主做文章,府衙把庞应和扣下,且不说问出的是真是假,外面那帮地主们肯定还准备了后招。”
知道整件事不是这么想得简单,韩致远才一直不同意对这帮地主下手,由着他们叫嚣,反正是一帮替人杀在前面胡搅蛮缠的马前卒。
朱熹来回踱步。
漳州城闹鼠疫的风声遏制不住的传开,可是他们知道,这根本不是鼠疫,而是有人借鼠疫之名生事!
现在所有的人都把周虎当成第一个得了鼠疫的人,进而以为疫病是经他传开。其实周虎被恶鼠咬到,身体是有所不适,但已经被吴诚儒清毒治愈,加上他的身体条件好,抵抗力强,根本无事。只不过韩致远料到他们会借这些老鼠施行鼠疫风波,率先借周虎被老鼠咬到这件事,让吴诚儒稍做手脚,令其一病不起,转为暗中行事。
因为周虎根本没有染病,那么最开始在聚善堂染病致死的人就都病发的蹊跷,尤其是胡三儿,孤身一人没有家眷,也就没有与外人接触的机会,在聚善堂里养伤,怎么就能最先染上病?而他得的病确实与感染鼠疫的症状相似,吴诚儒也没有查出这到底是受到什么影响,便先当做疫病配制预防药,但是这些药也没有收到多少效用,照样每天都有不少喝过药的人莫名病发。而病发的人中,偏偏没有那些漳州的大地主!
“药!”韩致远脑中陡然一闪,“朱大人,停止派药。”
“停止派药?那府衙不就什么都做不了?”朱熹道,“喝药与不喝药,多少还是有点区别的吧?那药可是吴先生亲自配制,虽然不可制止,但效用再小,也是有的。”
“如果那些药正是这些人染病的药引呢?如果他们已经料到诚儒的配方,早就准备连诚儒一起利用呢?得让诚儒仔细查查,这些药服用之后,与什么东西是大忌!”韩致远道。
这就是一步不慎,便遭暗招,纵使他万分小心,在这个早就织好的弥天大网中,东挣西脱,总会有一脚被网丝缠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