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想当初,她在临安流落街头,都没有走到乞讨这一步,“不食嗟来之食”是爹爹早就讲给她的道理。而此时,一个伪装倒让她真切地体验到了这种卑微的施舍。
“快快快,让开让开!”
有衙差抬着什么,从街口那边匆匆赶来,后面还跟着一顶轿子。
“哎呀,这是又死人了!”路边有人压着声音惊呼。
原来,衙差们抬的是两具尸首,渐近的同时还能够看到不停地滴落在地上的水。
当他们从跟前经过时,慕清颜咻地站起身,视线如箭般射在那两具并无遮掩的尸身上。
那衣着,那形体……慕清颜紧追向衙差,跟着路人一起“看热闹”,她清楚地看清那两张已经变得苍白的脸。
正是李婆婆与她的儿子李刚!
他们明明被自己送到衙门,她明明亲眼看着他俩击鼓之后被叫进衙门,怎么死了?!
一直追到县衙大门外,后面的轿子落地,走出知县大人。
知县寻问尾随而来的众人,“这两个死者是本官去语口渡查案时,在河中发现的。语口渡的人无人认识,你们当中可有人识得死者?”
怎么可能?
知县怎么可能不认得这对母子?
而此时,慕清颜刚刚逮住问话的那个衙差也在现场,他的脸上也不见有任何反应,好像真的从来没有见过死者,也没有想到被她问到的赌棍就是这个死去的男人。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知县又道:“既然无人识得,那本官就先将他们送往义庄,之后张贴布告招人认尸,你们也互相打听打听,看谁家有人失踪,没了消息,让他们速速来义庄辨认。”
如果慕清颜不是涂脏了脸,肯定能够看到她的脸色忍不住地变。
这感觉,就像回到她中了幻药,药性发作的时候,一时间不辨虚实。
众人被衙差驱散,慕清颜也被赶走,找了个能看到县衙大门的角落,远远的坐下。
前日,她就是躲在这里,目送李婆婆母子进了县衙的大门。
他俩怎么也会死在语口渡?还有,那个五哥到底怎样知道了李家母子的话?就算是暗中把人送衙门掳走,可他俩明明从大门被人带进去,不可能整个衙门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出现过。何况他们还击过鼓呢,当时衙门附近没有人被鼓声吸引到吗?
当时天色渐晚,衙门左右又没有人家住,除了他们附近好像真的没有其他的什么人,鼓声响起就惊动了衙门的人,然后有衙差出来问了一两句就把人带进衙门,她还想这上杭县衙为民处事的态度不错呢!
这种情况下,即使有别的街上的人听到鼓声,或者懒得理会,或者被鼓声吸引来,可也是慢了一步见不着人,或者远远看见,也是两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怕是什么都看不清。
他们赶着来衙门投案,是不是赶得有些太匆忙了?他们想要避开旁人的视线,是不是反而成了一个不利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