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问:“那最开始染病的胡三儿呢?他病发的时候可是还没有服用这些药。”
“他没有服用,但有人会帮他。”
韩致远的声音压得低沉,却听得朱熹顿生凉意,“如此……”
韩致远制止朱熹说下去。
朱熹会意,“老夫会安排可信之人留意。”
“朱大人,我托您查的关于开元寺旧史年月记录还没有整理好么?”韩致远问。
从托朱熹安排人去查,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天多,漳州城是加紧变乱,这点事却一点儿消息还没有。
“我让人把裴主簿叫来问问。”朱熹起身出了二堂。
自从安排周虎与慕清颜之后,朱熹与韩致远谈话的时候都避开第三个人,都候命差役都在堂外等着吩咐。
很快,裴主簿被衙差叫来,“朱大人,韩公子。”
同时,将手中的册子呈交给朱熹。
“裴主簿是在连夜查阅?”
韩致远见裴主簿带着哈欠进门,眼皮浮肿垂耷,困意沉沉。
裴主簿揉揉眼睛,“是啊,这两日我把在漳州城尽可能找到的有关开元寺的记载全部搜集在一起,包括县衙里存下来的文案,还有法济寺与净众寺,有提到开元寺的内容也都收来一起查阅,这刚刚梳理到三十来年前,慧新还未做住持。”
朱熹大致翻看了一下,将册子递给韩致远。
韩致远说要开元寺近百年来最详细的旧史年月编纪,而从开元寺取到的史档并不能完全确信真实性,所以还要比较从城中其他地方搜集到的有关开元寺的一些记载,相互辨识,尽量做到去伪存真。
韩致远接过册子,一页一页仔细翻阅。裴主簿整理的非常细致,连存疑,可信,半信半疑等处都分别划线标识。
“裴主簿,开元寺交出来的东西有几分可信?”韩致远边翻边问。
“若说可信,没有十分也有九分,记载的事件上基本跟外面传录下来的没差,偶有一些年月有出入,不过在外传录的部分有的是晚辈后人后来补记的,也可能弄错,而这其中也是以一得大师弘扬佛法为主,与其说是记下与开元寺相关的东西,不如说记下的是一得大师的经历。比较正统的还是府衙里保存的文案与法济净众二寺的记载。”
裴主簿说着,指了指册子中的划线,“可信的是几处均出现过的没有出入的记载,或者府衙里的文案记录。存疑的是只在诸如县学,文庙,元妙观等其中一处留下笔墨,而其他各处均未提及的内容,半信半疑则是有两处提到,稍微可信,或者两处以上同样都有记载,但在年月上有所出入的地方。韩公子,你嘱咐需要确切年月,年月有出入便不可妄下定论,列为存疑。”</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