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就算不把你当叫花子,也怕你没命拿那笔钱!”老妪气道。
“又来!又来!烦不烦!”赌棍又挥起葫芦水瓢,“要不是你惹烦了我,我会不小心打住你?”
周虎上前,一个扳手把水瓢从赌棍手中夺下。
“哎哎,住手!住手!你干什么!”赌棍的手腕被周虎捏的嘎吱嘎吱疼。
周虎一把将赌棍摔倒墙根的柴禾堆,“老大没羞!我这就把你扭送到衙门,看知县大人管不管!”
“你这个大胡子,少多管闲事,这是我们娘俩的家事!”赌棍从柴禾堆爬起来,怕了周虎的力气,嘴巴上挺硬,就是不敢上前。
“你真不知好歹!婆婆是怕你被歹徒打击报复!”慕清颜道,“她嘴上训斥你,心里还惦记着你的安危,你还嫌她烦?”
“打击报复?那事儿都过去三年,我们不是好端端的?就是你,什么人忧天!”赌棍把头上挂着的一根木屑扯下。
“那是我们谁都没说,他们不知道被我们看穿!你一去报官,不就暴露了?你这个混账,脑子也不清楚!”老妪揉着自己的头。
慕清颜俯身看,白发里的头皮青了一片,帮着老妪轻轻揉。
“我悄悄的去,让知州大人保密,谁能知道?我自己的命我自己还不知道小心?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让我去,以为我拿了赏钱自己也落不到一个子儿,没便宜占。我不是跟你说了么?这回拿到赏钱,真的带你搬家,咱们去县上找一处房子,要不就去语口渡那边?”
老妪气的无奈,站起身朝伙房外走,“随你!随你!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哼!我改变主意了,这就去漳州!”赌棍蹬蹬蹬地后脚也出了伙房,二话不说朝院门外走了。
伙房中的灶台上,那锅水早就在咕嘟咕嘟地冒着腾腾热气,可惜没人记得理会它。
“混账!混账!”老妪冲着院门急得直跺脚,老泪纵横。
“婆婆,我让大哥把他追回来。”慕清颜知道老妪不可能真的不再管儿子的死活。
他再不争气,当娘的也下不了那个狠心。
“作孽啊!作孽啊!”老妪拄着拐扎在院中转圈,刚才的摔倒一定摔疼了她的腿,走起来明显有些瘸。
“大哥,你快去!”慕清颜回头催周虎。
“哎!”周虎应了一声,便朝外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