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大哥!”慕清颜叫了一声,追出门外,“带上点钱,回来买些吃的。”
然后回头见老妪还在院中,又低声道,“你装作绑匪,把他绑了,问清楚三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儿。然后就让他在哪儿呆着吧,给个机会让他自己跑掉。”
“知道了!”周虎身上就带着钱袋子,拍了拍,朝村口飞快跑去。
慕清颜回到院中,将老妪扶进屋子,然后去伙房舀了两碗开水端来。又用盆子打了温水帮老妪擦脸,用随身带的吴诚儒给的药帮她涂抹头上的紫青,又查看她的腿脚,见小腿上也有便摔倒的碰青,帮着一起涂了药。
“真是个乖巧的孩子!”老妪叹了口气,“我那囡囡要是活着就好了!”
“婆婆也有过女儿?”
“知道我到底为什么告诉你紫金山的秘密吗?除了见你们孝顺,也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囡囡啊!”老妪说着,又淌出了老泪。
“您的女儿她……”慕清颜不知该怎么问。
“她要好好活着,如今该三十六了。肯定已经嫁人,孩子都该有你这般大了,我也做了阿嬷。我那囡囡可是乖巧的很,哪里像这个混账。说起来,我早就想将这个混账东西丢进汀江去!要不是他不小心,怎能让他的妹妹被歹人掳走,最后被活活害死!”
慕清颜没想到,这个老妪的命这么苦,如今寡独,不仅儿子这般不争气,还经历过丧女之痛。
“歹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已经判了极刑问斩。可是,再死多少人哪怕要了混账的命也换不回囡囡啊!”老妪抹了把眼泪,“那年啊,红儿才十五岁,二十年前吧,跟我们一起去漳州卖药,那个时候紫金山还没有什么猛兽,我们这些村子里的人都是靠采药为生,上杭县这边就近不太好卖,便去了永定,又转到龙岩县,后来又在漳州跑了好几个地方,最后到了长泰,我跟他们的爹卖药忙,有人定了药顾不上送,那混账就说帮着送,红儿想跟着一起去,总归是不远,就同意了。”
“也是悔啊!要是当初不让红儿去,红儿就不会丢。谁成想那一去,红儿竟是有去无回!混账小子说就是在县城多看了几眼杂耍,回头就不见红儿,我们把长泰县找遍了,也再没找到红儿,报官之后知县大人让我们回家等消息。”
“这一等,竟然等了一年之久!来年的一天,长泰县来人,说在虎渡浮桥发现一具女尸,足踝上的胎记跟我们报案时留的一样,让我们去认尸。我跟她爹一起去的,我一看那脚踝就认出,就是我的红儿啊!仵作说,那具尸体死后被投江不到两天,样貌还没有毁,一年多,我的红儿瘦了,也长高了,而且他们还说……”
老妪讲到这里,泣不成声。
慕清颜不忍追问,默默地用布巾给老妪擦泪。
可老妪刚刚被自己的儿子气坏,又看到慕清颜想起女儿,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过往,哽咽着说下去,“他们说红儿有了身孕,是摸肚子摸出来的,大概四五个月了。红儿左手腕有很深的划伤,说是用瓷片割破的,流了好多血。”
“割腕自杀?”
“是,他们说红儿是咽了气之后被人投入江中,手腕上又有那道血口子,证明是割腕致死。当时我那个肝肠啊,断成了一寸一寸,心跟在油锅里煎一样。”老妪用力戳着自己的心口。
“红儿是自杀,但是那个掳走她的歹人还是要追查。所以根据江中投尸追查到线索,终于将那个歹人绳之以法?”慕清颜道。</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