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颜暗想,那通缉榜文上也没有详细提到什么,只是说画像中的人涉嫌行凶,其他具体的并没说,怎么就能联系到同伙身上?看来这户人家知道的东西怕是不少。
“行凶做歹的人,可说不准有同伙。这摊浑水可不是能碰的!”老妪说着站起身,拄着拐杖往外走,“不行,我得去劝阻那不争气的囝!免得他贪财贪到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大哥,我们怎么办?”慕清颜一边问,一边起身靠近门口,从门缝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形。
周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慕清颜小声跟他说了句。
“那我出去先转转,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再想别的法子。”周虎把慕清颜的话重复了一遍。
“大哥……还是不要了。我们已经到了山脚,你再转不就转进山里去了?”慕清颜担心地说。
确定老妪听见了他们的话,加快脚步去了旁边的伙房,慕清颜也就不再装模作样地问答。
刚才那个赌棍儿子想跟她说什么,分明是被老妪故意打断赶走的。不论是老妪出自戒备还是不想多事的心思,让她把他们真的当做想要进山采药的兄妹,也就不会怀疑她好奇多问。
“啊!畜生,你——”
伙房那边突然传出一声惨骂。
慕清颜意识到不妙,赶紧推门跑过去,见老妪被赌棍儿子手持葫芦水瓢砸到在地。
“你疯了?她是你娘!”慕清颜连忙俯身,去搀扶老妪,“婆婆,你怎么样?”
“谁家的娘见不得囝好?我要去领赏,她还不让,啰啰嗦嗦得一大堆!不是懒得跟我说话吗?懒得说还这么多废话!还想举拐杖打我,都不看看我是多大的人!给我娶不上媳妇不说,不给我好脸子!”赌棍不仅没有丝毫知错后悔之意,还气哼哼地数落起自己的老母。
“畜生!畜生!”老妪颤巍巍地被慕清颜与周虎扶起来,“要不是你好赌成性,把你爹留下的家当都败光,能娶不上媳妇?哪家故意愿意嫁给你这么个混账东西!我可真是造孽啊,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混账!造孽啊!”
说着,老妪就要去拾跌落在一旁的拐杖,再去打这个心被狗吞了的混蛋。
“我去赌,还不是想赚钱,一搏得胜,大富大贵,你也能跟着沾光享福?”赌棍狡辩。
“执迷不悟,执迷不悟!”老妪捡起拐杖又朝儿子挥去。
“婆婆,您先消消气。”慕清颜拦住,扶着老妪坐到灶旁的破凳子上,“您打有什么用啊?他都这么大岁数,要是打能有用早就改了。您还是多在乎点自己,您要有个磕碰,也怕是指望不上他的。”
老妪气的直抹眼泪,“他是巴不得我死了,就能把我的棺材本抢走!混账毛病一个没改,又打起了老母,这要是报官,县老爷管不管?”
“得了吧!官府什么地方,没钱还想报官,你当你是提供线索去的?”赌棍耻笑,“你要真有那笔钱使,就给我,让我去翻本。要不,就当是我去漳州的盘缠。我现在还愁着怎么去漳州呢!走着去,路上那么久估计得讨的吃,真到了知州大人那儿,会不会把我当成混吃混喝的叫花子?”</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