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以假死金蝉脱壳?可是为什么那具冒充假死的尸体早在多年前就准备好了与叔父几乎同样的伤疤?你敢说,叔父的‘死’是现在才决定发生的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遵循叔父的托付,如果他不想让我继续他的路,他怎么会给我留下那些消息?”慕清颜接连问道。
车夫没有多说,“总之,我可以让你见到他。”
“井盐,找到你叔父你就不用坐牢了!”周虎道。
“现在来不及找叔父,关键是破漳州的局!谢谢你的马车,我用了,既然你不肯吐露任何消息,那以后再说吧!请不要老是跟着我,不合适!”
慕清颜转身合伞钻进车厢,“大哥,我们上路!”
车夫默默地让开道。
周虎驾着马车从他身边飞奔而过,空中落下的雨水,地上溅起的泥水,浑浊一片。
马车很快没入雨夜,转眼只有剩下那只孤单失群的鸟落寞地停留在原地……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慕清颜一路在想。
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面前,感觉不到危险,留在她心中的反而剩下几分温暖。就像此时搭在她身上的薄毯,软绵绵暖洋洋。
除了下落不明的叔父,她已经没有什么关心她的人,更不曾见过这种江湖客。
她原本不敢轻信他的话,可再次见面,他的言行令她本能地想要多信他一点儿。
或者,这就是此人不同寻常的手段?
慕清颜将手伸向车帘外,接了一捧雨水,打湿了脸,让那丝丝沁凉渗入脑袋,帮助自己清醒一些。
周虎跳回车架板子上,浑身上下早已湿透。他驾着马车,留意路边,“奇怪,这怎么是山道?我们走了这么久也该到龙岩县了吧?”
“我们是从龙岩县城外郊野穿过,没有走城中。”慕清颜道。
之前用罗盘针确定方向的时候她就已经估算出路途有偏差,只不过去上杭县也是要向北,经不经过龙岩县城中都一样,也就当做是没错。
这其实也是表示那个车夫有问题的证据,但是她没有跟那个车夫提,不论那个车夫怎样知道她的目的地不是龙岩县而是向北继续走,她不提便是没有当口承认,有些话心知肚明也就是了。
她本来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任由他驾着马车前行,可是又怕聪明反被聪明误,中途再发生什么状况,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让周虎提早动手,揭破那个车夫。
现在只剩下她跟周虎,倒是自在了。
“啊?我们真差点被那个家伙坑了!”周虎愤愤然。
“也不算被坑,他还给我们送了马车。”慕清颜道。
“可我们的行踪泄露了!”
“我想……他不会再泄露出去吧。”慕清颜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并非完全有谱。
连韩致远都亲口说看不清这个人,她又怎能真正看得清?不论是可疑还是可信,都像是一团迷雾蒙着她的眼。
“这个家伙竟然叫你丫头,真当你是女子!”周虎还有不满之处。
慕清颜笑笑,“这不也是为了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