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兄弟,把车厢里的蓑衣给我拿来!”车夫道。
周虎从旁边的竹筐里掏出蓑衣递出去。
车夫边套蓑衣边道,“瞧,要不是碰着我,你们都淋成落汤鸡不可!”
“谢谢大叔。”慕清颜闭着眼睛道了一声谢。
“丫头,车上有薄毯子,你可搭好,别睡下着了凉,探望病人自己倒生了病。”车夫提醒。
“知道了,谢谢大叔。”慕清颜将身上的薄毯子往肩上扯了扯,“你这车里倒是准备的充分。”
“这是主家的马车,我逮了个私,刚把内子送到娘家去,车里的东西都是平常主家备用的。”
“哦。”
慕清颜微睁着眼睛,注视着车帘随雨风翻飞的缝隙出神。
即使有车夫手中的风灯照应,光线也是太暗,只能隐隐看到一个扬鞭驱马的浓黑背影,由于披着蓑衣,看起来更宽大了许多。
大雨渐渐瓢泼一样,从车窗冲了进来,周虎将敞开的窗子关闭,漆黑的很,即使开着窗子也看不清路。
“大叔,要不要先停下来避避雨?”慕清颜高声问。
“不用,习惯了!”
“雨太大,看不清路。”周虎也道。
“老马识途,它知道怎么走。”
慕清颜打开包袱,从里面取出一只小罗盘针,这是她临行前特意嘱咐韩致远准备的。
汀州一行,不知会遇到什么状况,若是能够辨别方向,也是应对不测之举。
马车在雨中奔跑,风灯在车夫的手中摇摇晃晃,罗盘上的针在慕清颜的拨动下转了几圈儿,由于车身摇晃,最终并未停稳,但是大致的方向是能够看出来的。
慕清颜托着罗盘靠近自己的眼睛,将指针看的仔细,想想临行前看过的漳州地图,又根据离开登龙驿时马速奔出的路程默默计算行驶的方向。知道没有错,暂时放下心。
“周大哥。”慕清颜收起罗盘针,扯扯周虎的衣袖,在他耳边低语。
周虎看看帘外车夫的背影,“你说是真的?”
“不信?来试试。”慕清颜眉头一皱,痛吟出声,“哎呦——”
“怎么了?”周虎配合着问。
“肚子疼,是不是刚才在驿栈吃坏了?哎呦……疼死了!”慕清颜两手捂着肚子,缩起身。
马车慢下来,车夫回身撩开车帘,打着风灯问,“怎么了?”
“我妹妹肚子疼。”周虎背对着车夫。
车夫的风灯晃不到他的脸,只见慕清颜正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回身勒紧马缰,准备让马车先停下来。
就在这时,周虎猛的一个扑身,朝车厢外的车夫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