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一不留神，险些闪下马车，回手便去抵挡周虎。
“你真有功夫！”周虎见慕清颜的话得到确认，出手更猛，接着连环招令意外遇袭又被积了雨水的蓑衣拖累的车夫不及招架。
车夫抬手将风灯朝周虎砸去，周虎一个勾手便将灯绳接住，当做绳锤向车夫反甩过去。
车夫一个后空翻跃，跳到马背上。
“周大哥，接刀！”慕清颜将裹着布的刀丢给周虎。
周虎回身握住刀身，刷地拔刀而出，向马背上的人刺去。
车夫又是连着几个腾空翻，披着蓑衣的身子像是展翅的鹏鸟，在雨中穿梭。
周虎跳坐在马背上，打算驱马飞奔。
那车夫却直接落到道路中央，以身拦车。
“井盐，怎么办？”周虎不知道该不该撞上去，迎着风雨朝身后的车厢喊。
慕清颜撑开备用的油纸伞，从车厢探出身，“停下吧。”
马蹄子在那车夫前刹住。
车夫往起抬了抬草帽，雨幕在他们之间好似挂了一面朦胧的纱帐。
慕清颜撑伞站在车架板子上，居高临下看着对面的那个人。
那人所处的位置是比她低，却没有丝毫被藐视的不足。
雨夜中，看不清那张脸，却能看到藏在蓑衣下那熟悉的身形。
“丫头，你怎么认出我的？”车夫在与慕清颜对视片刻，从嘴中吐出了什么东西之后，先开口问。
“是，这样的天，即使你离我很近，我也看不清你的模样，更何况你也改变了样貌，还有伪装了乡音，嘴里含东西加重了口音，我似乎不应该认出你，可我还是知道，就是你！”
车夫笑笑。
“很奇怪吗？”慕清颜也笑了笑，“你做了伪装，可是你没有伪装自己的身形，而身形也是最难改变的，你长多高，肩多宽，臂多长，这都是天生长成的，我记住了这个，随时可以怀疑到是你。”
“呵……我这样的身形，天下人多的是。”车夫不以为然。
“但是，在这个即将下雨的夜，一辆赶往龙岩县的马车正好停到我跟前，还说顺路稍送我们，不论你编造多少理由，对我来说都太巧合。你说马车是你的主家备用的，刚刚送过你的娘子，可那张毯子分明是崭新的，上面还粘着一片包裹过它的纸！”
慕清颜举起左手，手中正捏着一片带着花纹的草纸，这种比一般草纸光滑一些，又上了各种颜色的纸常用来包裹布匹，布匹越贵重，用的花纸也就越精细柔软。
“我很感谢你如此贴心。”慕清颜将那片纸团起攥在掌心，“我也相信你驾车追上我们存有几分好意。可是你这么神神秘秘让我承受不起。你到底是谁？！”
慕清颜记得韩致远告诉他，此人称她为颜娘，她在武夷山也清楚听到他叫她丫头，他对她可谓非常熟悉，甚至她秘密离开漳州城，他都能追上来寻准她这个人。可她，除了认得他这个身形之外，对他一无所知！极尽思索，她的记忆中也从来没有挖到过有这样的人。
“我告诉过你，跟我走，我会让你见到慕成安。离开韩致远，不要再掺合进任何是非当中。慕成安对我有恩，我代他照顾你是责任。相信我，不会害你。”
“我叔父为什么要让你代替？他怎么就不能自己出现！”
“因为他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许多人都容不下他。而你，也正在重蹈他的覆辙！”</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