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被拉出井口,韩四与衙差将她拖出来,平放到地上,解开她身上捆绑的绳子,又将那根藤绳丢入井中。
藤绳原本不够长,韩致远不知是扯了哪个僧人的衣衫绑接起来,将藤绳延长,延长的部分将这个女子捆住,让韩四拉了上来。
慕清颜将火把递给旁边的衙差,蹲下身打量这个昏迷的女子,衣衫凌乱残破,皮肤蜡黄干瘦,手臂上有几处明显的伤口与淤青,像是碰撞到什么地方划伤的,脖子上有被人掐过的指印,而脚上的鞋子上好像刚刚踩到什么,散发一股恶臭,身上倒并不算太脏,只是头发胡乱扯在一起不知道打了多少结。
这是一个遭过罪的可怜女人。
慕清颜将遮在女人脸上的乱发拨开,正巧女人也睁开眼,看到慕清颜,吓的一声惊叫,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旁,紧紧闭住还未适应光线的眼睛,“别……别过来……”
“阿弥陀佛。”慧新念了句佛号。
朱熹原本想要询问慧新此女的身份,话到嘴边又将这句没用的话收了回去。
“公子,这女人是谁啊?”
韩致远还没从井下攀上来,韩四就很是好奇地问。
开元寺里,不仅找到了失踪的公子,还有一个曾受制于人的女子,这事儿可是一件接一件。
“韩公子?韩公子!”林翎听韩四叫了声公子,也想起了昏迷前的事,闭着眼睛到处摸索,“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救我!救我啊!”
“姑娘,你已经获救,不必害怕。”朱熹道,“有什么话尽管向本府道来,本府定当替你做主。”
“韩公子!韩公子是来救我的,我要见韩公子!”林翎对谁都防备的很,小心地睁开一道眼缝,左看又看。
此时太阳快落山,没有刺目的阳光,眼睛稍微容易恢复适应。
临安城的韩公子,她曾经远远见过,大概的样子是知道的,扫了一圈人,没有扫到,又闭上眼睛紧张地叫起来,“韩公子,你在哪儿?我还没有回家,你不能抛下我!”
“林翎?”慕清颜从林翎的这句话得到提示,想到他们来漳州的原因,想到曾被林家马车亲自送走,之后再无音讯的林翎,想到她曾经为了做替嫁的那个新娘,“你是林贤的女儿林翎?”
“林翎?”韩四诧异,走到林翎跟前,“不会吧?这是林大小姐?”
“你们……你们……”被人认出的林翎稍微镇定了一点,缓缓睁开眼睛,“你们知道我?你们是跟韩公子一起来找我的?”
“真是林翎!”得到确认的韩四更是错愕。
韩致远从井口翻出来,“她开口的第四声做出判断。”
“韩公子!”看到韩致远,林翎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双手紧紧把人抓住。
韩致远这也是刚看清林翎此时的模样,“林小姐,人都出来了,没必要再抓这么紧。”
“你说你是来救我的,你要对我负责!”林翎委屈巴巴地稍微松了松手,还是像在井下一般,扯着韩致远的衣袖。
“咳咳——”韩四侧向旁边咳嗽了一声。
“林小姐,我只负责把你带出井,你是在漳州地界出事,可以烦劳朱熹朱大人安置。”韩致远看在此女是受害人,刚逃离囹圄的份上,保持最后的耐心。
“姑娘放心,本府会将你安置妥当,有什么需要随意跟本府说便是。”朱熹温和地说道。
“您是朱熹朱大人?”林翎听到朱熹的名字,戒备又放松了一些,缓缓松开韩致远的衣袖。
韩致远趁机来到慕清颜身旁,他需要跟前换个女子调口气。</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