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慕清颜抬眼望望完全淹没在夜色中的登高山,想要到迎客石所在的位置看看,于是捡起根木棍,到祭火前引燃,当做火把照亮。
“小兄弟,要帮忙吗?”何四娘走过去问。
“谢谢大姐,不必劳烦。”慕清颜客气地笑笑,打着火把自顾沿着通向登高山的小路走。
何四娘抬步跟上,“你想上登高山?天这么黑,又是这种时候,你也不怕?我跟你一起去!”
见慕清颜想要说什么,何四娘截住她的话,“你别跟我客气。我在桂林村十几年,经常上登高山,比你这个外乡人熟路的多。不瞒你讲,开元寺我都偷偷潜进去好几次,可惜也没什么发现,谣传也只能当做谣传,逮不住把柄也没办法把人家寺院给掀了。这帮人嘴里也是满口仁义慈悲,不能因为他们信奉了佛门以外的东西就把他们怎么着,大宋律法似乎也没这一条吧?”
“朱大人说没有出手的理由,那便是没有了。我倒没有细读过大宋律法,只知道做人遵从本分也便不会犯了什么律法。何大姐——”
“停!”何四娘又打断慕清颜,“别叫我大姐,我都四十多岁的人,够得上做你们的姨了。他们都叫我四娘,你们也这么叫就是。”
“知道了,四娘。”
慕清颜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女子实际上已经四十多岁,大概是心态开阔,为人爽朗,心情好便气色好,再加上习武强身,人便老的慢一些,算是驻留青春之法吧。
“小兄弟,你怎么称呼?”何四娘问。
“井彦,水井的井,颜色颜去掉一半。”慕清颜没有报出真名。
韩致远能以他的真正身份行事,不等于她这个还在刑部大牢挂了名的囚犯也能随意而为,尤其她的姓那么少见,很容易就能跟在捕的朝廷要犯联系在一起,是她将叔父的名声彻底毁了,现在却不想受到叔父之名的羁绊,不想被人拿面对囚犯的目光看待。
何四娘一边随着慕清颜朝前走,一边道:“你们不是一般的人吧?别怪四娘我多嘴,你们公子那样子,往那儿一站就不像平常人家出来的。还帮朱大人做事,又不像什么闯**江湖的刀剑客,我看八成是从临安来的。”
“四娘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是从临安来的。我家公子就是说书先生讲的韩致远。”慕清颜也没有隐瞒。
反正朱熹已经当众向衙差报出韩致远的身份,临安城派来人查桂林村失火一案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传的人人皆知。漳州城的人也算是能亲眼看到活生生的韩大公子……当然,正如韩致远自己所说,这也是他们的不幸。
“原来是他啊!”何四娘不像衙差们听到之后那般惊讶,恍然笑道,“大宋第一公子原来长这副模样,也就是五官周正,算不得俊朗好看,外表嘛,差不多也就评个中上之色……不过细细一想,倒是挺耐看,我要有这儿子也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