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崭新的信封空无一字,朱熹打开,从里面掏出两页纸,一大一小,纸张均已泛黄,笔迹陈旧。
小的那张有许多细密的折痕,应该是经过被人单独折叠暗传之后才到了回信人之手。上面仅写着一个地址,“漳州玉婷馆”。大的那张则平展一些,用另外的笔体以回禀的口吻写道诸如“目前一切进展顺利”,“已联络信众三十八人义士十七人”,“利器制作有大提高”等等内容。
这正是从王乾暗藏的张路那只丢失的布袋里拿到的东西。
“这是从临安得到的?”朱熹将信不动声色地还给韩致远。
“是的。”韩致远把信收起。
朱熹点点头,“老夫明白了。”
刑部偏堂的人不是因为桂林村失火赶来,而是早就准备来漳州。桂林村的这场火也不是因为漳州里的种种是非而起,很可能就是因为这几人的到来,远在闽南的漳州,是之前临安案的延续。
朝堂风云,诡变多端,天下遍布尔虞我诈,其内情又有几人完全知晓?
“朱大人,这件案子必须也只有我们接手查办。”韩致远道,“还请大人给予配合。”
朱熹当即表态,“漳州府一定会配合,这不止是你们的事,发生在漳州地界,任何一桩人命关天的事,我朱熹都没有理由袖手旁观!”
“能与朱大人共事,晚辈不胜荣幸。先前晚辈也曾与嘉王想登门拜访大人,只可惜总是无缘,皆次次错过,不想缘分在此。”韩致远拱手。
“你也不是爱跟人说好听话的,这些话就不必多说了,何况这种缘分不要也罢。老夫这就要将你的身份告知众人,方能平息各位对你们的偏见,摒除芥蒂便于合作共事。你没有意见吧?”朱熹问。
“大人随意。”韩致远颔首。
朱熹转身面向廉辉等人,“这位先前说是襄阳来的公子,其实真正的身份是临安主掌刑部偏堂的韩致远。”
“韩致远?”廉辉一愣。
“韩致远是谁?”有小衙差不知道。
“临安来的,当今大宋第一公子啊!破了好多案子,这你都不知道!”另一个衙差道。
“啊!”那名小衙差方惊了一声,“就是说书先生提到的那个?真有这位韩公子啊,我还以为那是故事里的神人,不想是活生生的!回去我可得跟我爹娘说,在衙门我可没白当差,听命朱大人办事,又见到了韩公子!”
韩致远笑了笑,“韩某这种人,随便听听也就罢了,还是少见到的好,不是什么美事。瞧瞧,这个见面礼够大吧!”
小衙差看看满地的死老鼠,不再作声。
“周虎,跟他们把这些死老鼠都收拾掉,韩四,你跟诚儒去配药,把这里再清理清理。”韩致远吩咐。
“是!”
安排之后,韩致远叫上慕清颜,与朱熹先离开这块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