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一群缟素白衣还正在为亡灵烧纸,传出压抑着悲恸的哭泣声。
“那位大姐倒是挺能办事。”韩致远望向跪在正中前面的何四娘。
朱熹道:“何四娘是设在桂林村里的何家拳馆主事,老馆主离世之后拳馆就由她打理,距今也有十几年。老夫到漳州上任这两个多月,没少了她的帮忙,堪为一代女侠。桂林村失火,可没少了她从中安抚,否则老夫还真力不从心,大义之人。”
“能得朱大人赞赏,那自然是有过人之处。”
“你说的没错,像你这种人虽也有不俗的才气,但是也就听听罢了,见到并非好事。这便是老夫见到你远远不如见到吴先生高兴的缘故。你别见怪。”
听朱熹把话说得这么直白,韩致远无所谓的笑笑,“我自己都那般说了,又如何会怪朱大人?桂林村失火,难为朱大人替我背这口锅,受连累。”
“若是要毁一个玉婷馆,只要烧玉婷馆一所就是,烧这么大一片,又是迎客石碎落,又是闹鼠精,分明也是有人不满老夫上任,不是老夫替谁背锅,而是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有老夫。老夫若是连这点都看不明白,又如何讲学著说?再者,你也不要说是替你怎样?这祸又岂是由你引起?你也不要太高看自己!”
韩致远笑道,“朱大人说的是,有人要打架,我也只是个拉架的差使。”
“朱大人!”一匹快马朝这边疾奔而来。
朱熹折身,朝快马跑来的方向迎前几步。
快马在朱熹面前停下,衙差落马抱拳道:“大人,救到医馆的伤者有一个死了,他的家人把遗体抬到了府衙门口,哭着要见大人。”
“老夫这就回府衙。”
朱熹回头,准备叫韩致远,韩致远倒先开口道:“朱大人,我还是继续留在这边到处看看,您请便。”
“也好,有什么事问廉辉。”
朱熹交代了正在处理死老鼠的廉辉几句,匆匆赶回州府衙门。
廉辉朝韩致远走去,“死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初二在亲戚家玩耍没有回家,夜里就不幸遭遇了火灾。那亲戚家在街口,人是冲了出去,却烧的面目全非。朱大人将其与其他的伤者都送到漳州城最好的医馆,调集城内外知名大夫救治,可惜,还是无力回天。”
“等诚儒配好了药,让他去医馆看看。”韩致远道。
“朱大人已经让人去建阳请来了他的门下高足吴稚。伤得太重了,神仙也怕救不了!其实换做我,宁可死,也不要受那份罪,这可真是生不如死,要是能痛快咽了气,倒是造化。韩公子,你打算做什么?有什么忙需要帮?”廉辉问。
韩致远朝火场指指,“玉婷馆。”
“卑职明白。”知道韩致远身份的廉辉态度果然好了许多。
衙差将死在场地中的老鼠全部聚集在一起焚烧,剩下的人都被廉辉招呼去火场中属于玉婷馆的位置翻查,包括周虎在内,都一起奋力将压在玉婷馆上方的残砖破瓦掀开。
“你在旁边候着,留意点别处。”
这活儿用不着慕清颜去做,韩致远将她支到一边。</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