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慕清颜跨上马背,昂首直坐,神色坦然,言语间听不出究竟是感念伤怀,还是在嘲讽韩四活的没有自我。
她有自我吗?在依春楼,她报出她的名字,虽然没有跟韩致远沾边,却让人联系到了她的叔父。
一个人的身上总有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名帖,当那个名帖起了决定作用的时候,他便成了另外名字下的傀儡。
她不愿做这个傀儡,但是她愿意为那个名帖增添更多的光彩。
叔父,不论你现在何方何地……请看着我!
韩四突然停下马。
“怎么了?”慕清颜正心事重重,没有防备,顺着韩四的视线向前望去,见有一人正骑着马停在路口偏侧。
那人身着圆领蓝衫,头戴软脚幞头,气度很是醒目,鹤立于各色商贩游人之中,虽说不得多么光彩耀眼,也是出类拔萃。
慕清颜见过此人,细算一下应该是他们正在查访的三月二十三那夜的前一晚,**舟西湖上。
他就是嘉国公赵抦。
慕清颜与韩四一齐下马,行至路口处向赵抦参礼。
刚刚做了个揖手的动作,就被赵抦挡下,“免了,在外不必讲究。”
依旧是比赵扩柔和多的眼神,除了出自皇门与身俱来的不凡气度之外,神色中并不见什么锋芒张扬,更像是个克己谨守的读书人。
赵抦下马,将马缰递给身后的随仆,朝二人走近几步,叫出慕清颜的名字,“慕景彦。”
“小人在。”慕清颜抱拳。
“我也认识你,韩家的人。”赵抦又看向韩四。
韩四抱拳,“小人韩四。”
“你们在下瓦查案?该不会是在查我吧!”赵抦问的非常直接,不算对,但也不算错。
“不是。”韩四脱口否认。
“回国公爷,小人在查使臣行踪。”慕清颜没有隐瞒此行的目的。
“慕景彦!”韩四瞪了她一眼。
慕清颜仿佛没有看到,继续面向赵抦自顾道,“听闻国公爷曾与使臣在依春楼吃酒?”
“是,二十三日夜。虽然微服,但也并未刻意隐瞒身份,你们一查便知。”赵抦神色也不见异样,坦然回答,将时间也交代的清楚。
“后来国公爷借故离开,单独留下使臣在外?”慕清颜又问。
“你找死啊?”韩四在慕清颜耳边咬牙。
“陪同使臣是奉圣意,依使臣恳请到下瓦是尽地主之谊。只是小酌浅饮便离开是不便与安南国人走的太近,遵一个限度。使臣是客不是人质,大宋并未强行控制其人身自由,独留其自行饮酒作乐,也是给他们以尊敬。这些,我想韩致远懂得。”赵抦的回答依旧温润尔雅。
慕清颜可以想到,她的这番质问,换做嘉王赵扩去回答,又会是这样的一副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