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颜也没再多说什么,“起来吧。”
下了楼,掌柜的正在等着,“怎么样?可查出什么名堂?”
“掌柜的为什么不自己跟上去?”慕清颜反问。
“我这不是得安顿客人?”掌柜无奈一笑,对楼下众食客道,“没事,依春楼没事。”
慕清颜笑笑,她哪里不知道掌柜的是想完完全全跟楼上天字号房摆脱关系的苦心?
掌柜的又回过头催促慕清颜,“你快将查出的结果告知大家。”
慕清颜早已扫见身后侧的小二冲掌柜摇头报信,掌柜见状,急着声明依春楼无事,才敢催促她当面报出结果。
“这几日依春楼可有事发生?”慕清颜问。
“相安无事。”掌柜道。
“既然相安无事,暂时又没有发现什么,就只让人把天字号房间仔细清理一遍即可,闻着一股馊味儿,最好用加热的酒水清洗。”慕清颜给出了主意。
“快去热酒。”掌柜的马上命人去办。
刚才趁慕清颜上楼的工夫,他又听人仔细说了面馆的事,知道这个看起来粗衣短褂不起眼装束的年轻小子颇有一番手段,因为被人认出来,也确定了她就是截毒船的慕景彦,更信了她的话,小心应事。
慕清颜忍着笑意往门外走,“若有需要,还会有人唤你的伙计去问话。”
小二偷偷看了眼候在一旁的掌柜。
“你看我做什么?官府要问话,你去就是了。”掌柜的将事情都推给了这名小二,“实话实说,别让人以为依春楼是贼窝!这名声我可担不起。”
“是是,小的明白。”
“你小子心真黑。平白让依春楼的掌柜耗十几坛热酒去清理一个屋子,还跟人说‘即可’。”出了门,韩四开始嘲讽。
“谁让他一开始气势那么凶,不好好跟人说话,砸他十几坛酒也是便宜的。”慕清颜牵着马,朝回返,不禁一乐,“这个掌柜空长了一副凶样,没脑子。”
“人家能做掌柜,哪儿能没脑子?是你太奸诈!”
“他要有脑子,就不该相信我的话。趁我们在楼上,他肯定听说我在面馆的事,那就是我一手坑蒙拐骗诱敌上钩之作,对照着自己的行为跟眼下的事,也该仔细思量一下是不是应该真相信我的话。”
慕清颜还未下楼就听得楼下一片议论声,还生怕那依春楼掌柜反应过来,结果反应倒是有,却是对她更加信任,想想就想笑。
“真没看出来,你是如此狡诈。”韩四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着笑着,脸色陡然一变,昂首阔步道,“我是韩家的人,一心为公子,一世为公子。”
慕清颜知道他这是又想起来回击她先前说过的话,把自己当成是韩致远的人,为其摆不脱韩致远的捆绑束缚而辩解,“对啊,你是韩公子的人,为的也是韩公子。可我就是被韩公子留在韩家,你怎么就老对我横鼻子瞪眼?要说是因为当初我一心要离开韩家,没跟你回去,让你白跑一趟,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你要真不肯回韩家倒是正合我意!幸好是公子留你,否则我早把你轰出去,韩家哪儿有你的位置?”韩四嗤鼻一哼。
“是,韩家没我的位置,就算我现在以韩家奴仆的身份走动,也不过是另一种寄人篱下,自然比不上你们,可以身是韩家的人为荣,以追随你家韩公子为傲。”</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