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那么绝对,认为应该适度的人也可能是怕自己的问题被爆出来,认为会限制整顿力度的人,也可能是真怕力度不够令人有空可钻,错失了这次将官场蛀虫清理干净的机会。其中右相留正就是反对一派,朝政上意见相左并不能完全视为仇敌,私下里留正与陆放翁的关系反而很好。”
“这么复杂。听起来,陆郎中的提议倒是把部分好官坏官都得罪了。”
“所以说,要说陆放翁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就是得罪了这么一大帮子。”
“可但凡称得上是好官的应该也不会想要真的铲除陆郎中,你也说朝政意见相左不完全是仇敌,应该还是另外那部分持反对意见的人。”慕清颜想了想,“圣上偏向哪一派?”
“听闻宫中传出的消息,圣上倒是比较看重陆放翁的意见,也想有个条框限制。当初整顿令下的有些仓促,圣上也已意识到其中的不足,差不多被陆放翁说服,但朝臣一分两派,圣上也不可不听听朝臣的意思。”
“这么说……可能对陆郎中下手的人就是这部分惧怕陆郎中的提议被圣上准许的人,因为此法如果一出,挡了他们的道,不能借机为所欲为。可以把这部分朝臣先筛查一下。”
韩致远摇头一笑。
“不可以?”慕清颜不解这笑为何意。
“此时本来就在整顿官吏,又怎么再来个查中查?朝臣那么多,从谁开始下手?单靠我们又从哪儿调用足够的人力去下手?这岂不是给这场整顿之风添乱?朝中的事有多复杂你并不了解,而且据我所知,从陆放翁的提议一出,几个早已被我盯着的官员都表示赞成,他们反而没有对陆放翁下手的动机。倒是为此事,左相周大人与右相留大人在朝堂上吵翻天,都成了被人津津乐道的笑话。”
慕清颜一时无话可说。
“你先把昨日破案的情况给我详细说一下。”韩致远停了停,又道。
于是,慕清颜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这么说,艮山凶案的发生是王春英与张子浩完全单独设计,与其他人无关,陆元韶被设计也是恰巧撞到了那个神秘伤者,这与早就发生的黄翊善案根本不在一条路上,也就不存在先后对陆元韶与陆放翁分别下手的前后关系。针对陆元韶是某些人的小机会,铲除陆放翁则是关系到大宋朝廷的阴谋。”
“阴谋?不是临时起意吗?”
慕清颜心底暗暗一沉,自己又错了?
“临时起意的阴谋。”韩致远给“阴谋”二字加了补充。
“怎么说?”
“黄翊善之死的背后实则是还没有爆出的消息,天文星图的失踪。星图是黄翊善多年的心血,据说窥破星图的玄机可以计算国运,从星图下手,也就是想要阻止大宋朝廷拥有逆转时运的机会。同样,如果这场整顿之风矫枉过正也会危及朝廷,陆放翁列出细则虽然采取了保守的态度,但初发心意却是为了大宋黎民百姓,天下太平则朝廷安定,这便与谋害黄翊善之人心意相悖。”</p>', '')